新莱茵报
民主派机关报
| 第5号 | 科隆,星期一,6月5日 | 1848 |
〔第一版头条通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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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上部一栏〕
编辑委员会
概览
德国。科隆(质问);诺伊斯[10](民主党);亚琛[11](弗伦肯[12]先生的政府咨询报告);柏林(胆小鬼作为击鼓手——关于5月31日暴乱的更多细节——强制公债——公民——协议辩论);布勒斯劳[13](波森[14]的普日卢斯基[15]大主教与柏林内阁的信件往来);波森(禁令);法兰克福(因中央区暴力而设立的立宪委员会);马尔堡[16](民主协会);维也纳(上次革命——在克恩滕[17]废除了一些封建负担——废除体罚等);布拉格(工人运动——奴仆大会);伦茨堡[18](普鲁士人撤退);阿尔托纳[19](丹麦人被击败——弗兰格尔[20]再次前进);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21](战争的喜剧);汉堡(海军大会)。匈牙利。佩斯[22](国民议会定于7月2日召开——贷款)。
比利时。布鲁塞尔(拉舍尔[23]和罗日埃[24]——卡斯蒂欧[25]给图尔奈[26]选民的信件)。
意大利。那不勒斯(5月15日之后的状况——国王的公告——新选举);威尼斯(警察措施的规则);米兰(佩斯基耶拉[27]被占领);伯尔尼(瑞士上校关于5月15日的报告)
法国。(参加新选举候选人名单——艾米尔·托马斯[28]——宪法草案——《劳动者日报》[29]刊文论及白色共和党人)。
瑞士。伯尔尼(议会章程——乌里[30]的施米德〔Schmid〕)。
大不列颠。伦敦(《泰晤士报》报道宪章派人物——伦敦示威游行——《泰晤士报》再次报道宪章派议会的具体议程)
贸易和股票交易新闻。
德国
*科隆,6月4日[31]。康普豪森[32]首相不仅驳回了波森[33]方面对维利森将军[34]的叛变起诉,而且在给维利森将军的一封信中还承认他的功劳。那么,如何解释[35]还未对科隆布将军、施泰因埃克尔[36]将军和波森其他官员的调查,没有一项是被强加的,难道他们不是在公开反对皇家军队要员吗?[37]**诺伊斯,6月3日。在我们城市,一个民主俱乐部正在组建中,这一俱乐部不会放弃与科隆其他民主协会建立联系。《诺伊斯区报》[38]
〔转二栏〕
〔第一版上部二栏〕〔接一栏〕
将作为该组织的宣传机构而在周边地区发挥作用。与此同时,民主党的这些活动似乎向我们承诺,他们将在下次选举中取得较上次选举更加可喜的结果。
*亚琛,6月3日。来自亚琛的海因斯贝格[39]政府议会议员舒拉特·弗伦肯先生,在5月31日的议院会议上宣布“已达成协议”,“不可能完全肯定军队在亚琛的光荣行为,即人们应当用令人钦佩的克制力来看待军队值得尊敬的行为”。
这位政府议员舒拉特,这个“达成协议”议会最大的反动派之一,最近在一次私人聚会中解释道,“在柏林长久的动乱中,是时候让公民撤退啦,应派军队进城,并枪杀柏林人”。
政府议员舒拉特是否能代表亚琛公民?对此问题的回答涉及到亚琛市的自身利益。
我们发现,这位政府议员舒拉特总体而言也和普鲁士王国其他官员一样,在这次所谓的不道德行为中有办法自善其身,并会在普鲁士王国士兵和莱茵地区国民的冲突中以公正的面孔而亮相。
*柏林,6月2日。谁第一次参加普鲁士国民议会[40],都一定对该议会的各种行为方式感到惊讶。本来根据其外在威望,人们应当相信,大会是绝对民主的;但反观辩论的过程,情况完全相反,只能说毫无民主。决定性的政党问题还没有被讨论,事实上还没有进行任何实际的讨论,因为在谈判中,正如他们迄今一直喜好的那样,更多的是用未明确的语气,恰似用脚敲鼓打不到鼓点上、狂叫和以类似的方式谈判,毫无理智的言语和充分的理由。迄今为止,大会已表现出对任何有秩序的审议和彻底讨论的强烈厌恶;几乎在还没有正式提出一项请求前就迎来一阵狂野的呼喊:“停止!投票!”。懦弱者已吓得不敢上台演讲,有勇气的人好不容易获得了上台演讲的权利,也会即刻又被用脚踩踏地面发出噪音的狂叫者轰下台。谁是这些不断干扰的始作俑者呢?就是那些会场中的捣乱分子,是保守右派,是政府部门的参会者,其中莱茵地区的法官们占绝大部分。你们知道胆小鬼作为击鼓手的形象。前天,当内阁政府提出是否应该讨论一份请愿书,一个内阁信任案时,左派应感谢财政大臣先生的恩典,因为正是他自己要求议会允许两名左翼成员发言[41]。这个通过利用已提出的内阁信任案达到肯定的机遇而获得的胜利,还完全不能证明他继续执政的安全性。因为大会中的一大群人,即左翼中间派,投票支持起草一份请愿书,以便有机会彻底推翻内阁。当然,如果先生们前天立即应战内阁抛出的请愿书,并告诉内阁他们拒绝有关改动请愿书的议案,那么他们也许就能更容易、更快、更富有成效地达到目的。提交的宪法草案
〔转三栏〕
〔第一版上部三栏〕〔接二栏〕
在两院普遍遭到否决;即使是最坚定的两院议员们也不敢说赞成第一份草案。由此可见,草案的流产当然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柏林,6月1日。关于昨天相当不安静的一天有必要进行以下补充说明。也许有人在城堡上已经注意到一根信号杆,这是为回应莫阿比特[42]监狱第一根信号杆竖立的第二根信号杆。应市民的要求,这根信号杆从城堡中移走;然而,引人注目的事情又发生了,施普雷河[43]上的所有桥梁都被木板钉住,几乎无法拔出,以此来阻止部队的任何入侵。目前木板已被拆除。传闻这是将要受到一次沉重打击的应急反应,因此所有俱乐部、民众集会和协会又聚集在一起。民主俱乐部、帐篷集会[44]、工匠协会和在蒙比约广场[45]聚集的铁匠们(3000人)决定立即武装人民;今天中午,他们向区长通报要得到武器,如果此要求被拒,将于今天下午在宿营地举行大规模的民众集会商讨后续事宜。目前,由施拉姆[46]先生、佐尔格[47]先生、赫克萨默[48]、威斯特〔Wyst〕和科恩[49]先生组成的委员会在晚上驻扎在大学后面的栗子森林里,以便登记已报名但还未领到武器的人的姓名。因为被收买的个别人四处游说挑起不和,一场宣布共和国的斗争将在夜间发生的谣言已传开,为了逮捕这些安定局面的破坏者,学生、市民和工匠通宵巡逻。然而,当夜相当安静。——今天已正式告知铁匠们,他们将在明天或以后几天分到15000支武器。进一步的信息尚不知道;武器库中的枪支已被市民自卫队[50]大量占用,虽然天气非常不好,但武器库附近仍有许多团体等待领取枪支。(《德意志报》[51])
——据可靠信息透露,即将在这里按3 ¼%发行一种强制公债。(《莱茵-摩塞尔日报》[52])
*柏林,6月2日。民主党在这里的权力和影响力每天都在增加。许多危机使我们近一半的小心翼翼的公民接近民主党,并准备形成两者新的兄弟关系。柏林市民有时候为革命进行了艰苦的斗争,并为此感到自豪,但他们不得不就康普豪森先生5月30日对革命进行谴责的方式,对通过宪法草案和秘密清空武器库感到痛心。康普豪森先生如果每天早上阅读了在《福斯报》[53]或《施本纳报》[54]上来自梅基施[55]、波美拉尼亚[56]、西普鲁士[57]、劳西茨[58]和撒克森[59]等城镇和村庄的战事报道,他肯定会愤怒。同样,他会对3月18日革命的街垒战士[60],其中也不乏柏林人,对德国北部的公民、农民、官员和容克地主[61]们的过激行为而震惊。如果他看到,各种党派是如何使后备军狂热化,以便利用它作为推翻其他敌对党派炮灰时,他一定会感到极度受伤。当他听到被他鄙视的维也纳人,
〔转第二版第一栏〕
〔第一版下部一栏〕
荷兰行
格奥尔格·维尔特
I.
彩旗飘飘——
这里就是鹿特丹!
小巷和广场散发着
神奇的奶酪味。
在桥边
在清晨和傍晚
老伊拉斯谟斯[62]身着厚重的衣衫站立着。
他仍然站在时代前沿;
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屹立着;
他翻阅着手中的大开本古籍
直到书的末页——
谁知道,何时才能使他心满意足:
是整个奶酪世界的逐渐消亡吧。
〔转二栏〕
〔第一版下部二栏〕〔接一栏〕
如果是这样,你将会屈服于美味的菜肴,
哦 荷兰的这里——
用黄油、奶酪及烟草
使世界历史充满芳香。
II.
阿姆斯特丹是这样一座城市
它建造在低洼的土地和坚硬的桥桩之上,
有道路、运河和桥梁,
还有成千上万的生灵。
很多女人和男人,很多男人和女人
他们穿着半高统靴和海狸皮衣[63]:
这样的男人们,我很少恭维,
但女人们,使我心花怒放。
可爱的女人们!牙齿那么白
脸颊那么红,
我衷心地爱她们,我热忱地爱她们——
她们腿上穿着裤子。
如果她们去睡觉,
她们轻柔地脱下裤子,
然后欢欣鼓舞地跳进松软的床上——
而后将裤子挂在床的靠背上。
一次波恩的哈教授闹个笑话,
他入寝时心不在焉:
他把裤子放在床上,
却把自己挂在床的靠背上啦。
〔第一版下部三栏〕
III.
在这些平静的水域里
我是多么的安详:
在荷兰,我感觉一切皆好,
我找不到什么需要改进的。
虔诚的教堂钟楼演奏得如此美妙
用钟声演绎着华尔兹和波尔卡[64]舞曲
用足足一刻钟赞美了敬爱的上帝。
在平静的内河航道上船舶奇特地穿行;
在船上诚实的交易者为生活而欢欣鼓舞。
身着裙子的男人们,身着礼服的男人们,
他们都微笑地享受生活;
他们品尝奶酪,吸着烟草
用胡椒、杏仁和咖啡做着美味佳肴。
这些都忠实地继承和发扬了日耳曼人的风俗传统,
因为在那里只有咖啡水
是从它自己的工厂获得的。
哦,我走过的可爱田野,
那里趣事不断
那里人杰地灵
那里的风车转动得多么惬意啊!
风车在晚霞中奇妙地舞动——
哦,快乐的家园,也许只有我
唯一的堂·吉诃德能够独享此景。
〔第二版第一栏〕
〔接第一版上部三栏〕
不仅通过人民的胜利引起了柏林三月革命[65],而且还通过众多胜利起义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了一切反动企图时,他不得不默默地脸红。柏林市民坚决反对保守主义,因为正是它强加给他们对贸易危机的恐怖;他们也强烈反对政府,并越来越多地加入民主党。
×柏林,6月2日。我们的制宪会议似乎只有在内阁的相关部委有机会澄清自己的前提下才有召开的必要。根据临时通过的《议事规则》,质问者在不用陈述理由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地向大臣提出他的问题,在大臣回答了该问题后,他必须满意而退,不允许就同一问题再进行讨论。今天有许多议案被列入日程,但大部分议案都会在官方搪塞几句空话后惨遭被拒绝的命运。大臣们一直躲在议事法则的背后,当他们应该给出一个答案时,不管这个答案是否正确或圆满,他们也算回答了。关键是这个问题要由每个人,而不是议会来决定。贝格[66]先生首先提问。他说,人们曾期待大臣们在就职后应该放心地行使权责,以便在我们新的情况下重新唤起公众的信赖。在莱茵河地区,人们曾希望法律能够恢复,根据这项法律,该地区因暴乱造成的损失将归咎于市政当局,并将行政权力移交给司法当局。奥尔斯瓦尔特[67]大臣答复说,正在拟订立法;然而,没有人民代表,该部感到无权颁布如此重要的法律。警察和民防部门现在必须确保维持安定。然后,议员荣格[68]问国防大臣是否采取了必要步骤解除与俄国的同盟协约,以及引渡是否仍在进行。冯·阿尼姆伯爵[69]答复说,同盟协约只涉及流浪汉和弱势群体,而不指政治犯。特雷茨多夫〔Tretzdorff〕议员对封锁丹麦采取的措施进行提问,他说什切青[70]遭受的损失是否应由德意志联邦来补偿,以及该城市是否仍必须支付海峡税[71]。这位国防大臣回答说,联邦议院认可英国发起的谈判,他们将以必要的精力参加哥本哈根谈判。该大臣根本没有提到要支付的赔偿以及海峡税。他透露出的希望是,这场战役将很快结束,并暗示退出日德兰半岛的原因是普鲁士人在那里没有发现敌人。——在今天提交的许多修正案中,我们强调一下废除领主专有狩猎权,但对领主没有补偿的议案,即议员赖辛巴赫[72]伯爵提出废除农民负担、废除劳得民[73],废除保护费等,作为补偿,他要减轻领主裁判权的负担。(哄堂大笑)汉泽曼[74]大臣在这里指出,在财政部的促使下,现在可以放弃收取保护费。正如我们所听到的,大臣们已经敲定了一项有关农村条件的法案,他们对于该法案从一开始就在个别动议中被分开感到非常不满。此后,罗伊特[75]先生发表了一项持续很长时间的提案:议会是否没有立即指定一个委员会来确定在波森省[76]实行的重组中,造成德国人和波兰人之间如此血腥冲突的原因。申请人希望将这个议案付诸表决,而不是及时地移交到有关部门。汉泽曼大臣说,这个问题太重要了,它包含了太多关于“议会”希望采取的立场,以至于应尽快做出决定。这是对议员罗特先生的观点的回应,即分庭在所有案件中都绝对有权任命调查委员会,即它完全拥有主权。此提案被移交到了分庭。——最后当选议员有瓦尔德克[77]、勒韦[78]、莱多〔Lydow〕、蒂尔施克〔Tierschke〕、鲍姆施塔克[79]、格拉博夫[80]、敦克尔[81]、冯·达尔维茨〔von Dahlwitz〕、瓦克斯穆特[82]、菲利浦斯[83]、埃塞尔[84]、巴尔策[85]、埃尔斯纳[86]、埃贝尔〔Ebel〕、察哈里埃[87]和贝伦茨〔Behrends〕。
布雷斯劳,6月1日。从格内森[88]和波森普日卢斯基大主教与柏林官员们的有趣通信中,我们愿与读者分享其中最重要的地方,这些地方也是描述波森形势和普鲁士当局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大主教给施韦林[89]大臣的信
我已收到4月15日的大臣行政答复、4月17日内政大臣阁下的信件以及尊敬的总司令冯·科隆布将军16日及3日的有关法令。应他们的请求,我将“亲自出场和通过我教区的神职人员,为德国和波兰之间的博爱与和谐宣讲和劝诫”。我再次指出,在柏林事件之后,德国对波兰事态表示同情,并怀着对该省波兰人接受这一崇高正义运动的感激之情,这既是因为波兰接受了这一崇高正义运动的合理表达。不论是从我本人还是其他人,都接受了这种崇高的正义运动。博爱与和谐的劝诫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它们本来就存在,而且似乎是不朽的,由我的神职人员在所有讲坛上宣扬,并以敬拜来庆祝。
然而,很快一个可悲的转折发生了。大批部队被调来,德国人和犹太人居民立即出现对波兰的敌意反应,特别是在布龙贝格[90]政府部门,波兰人受到迫害和异化。
大臣阁下,关注所有这些细节并非我的本事,我只注意到,这些地区的神职人员由于这种迫害而不得不逃离那里。
波森市被围困,特遣队无处不在,与此同时柏林在进行民族重组谈判,这同样是增加人们激进思想兴奋而不是安抚他们的手段。
阁下自己也明白,如果要以武力的方式建立秩序,我就无法以教会的名义再宣讲什么和平的空话,因为上帝的话语不应也绝不能是通过刺刀得到支持的。
只有通过与雅罗斯瓦维奇〔Jaroslawicc〕达成协议,其他具有影响力的人们的努力才能成功,流血冲突才能被阻止,从而温和地缓和而今迫在眉睫的紧张局势。
1848 年4月17日,冯·维利森将军在公告中宣布:“该省渴望的和平状态应当完全恢复”。
人民被煽动到当地的武装集会,军队和狂热分子、德国人和犹太人均出现混乱和过度行为,这些行为的动因都是受到了为保住自己乌纱帽的官员的煽动。
每天都收到最悲伤的报告,城镇和村庄被洗劫一空,民族徽记和旗帜被撕毁,人民受到侮辱和殴打,教堂受到亵渎,
〔转二栏〕
〔第二版第二栏〕〔接一栏〕
神职人员受到侮辱和虐待,死亡的屠杀被激起,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发号施令的冯·科隆布将军自己也发现,并通过兵团命令宣布,部队中有个别害群之马。调查也表明,这种现象已存可怕的蔓延之势。
如果再加上官员们忙于煽动、波兰农民反对其地主、波兰事件[91]和德国政府内斗,即所谓的德国国民议会的过度要求和喧嚣——波森大公国[92]的分裂以及一夜之间出现的各种谣言,——那么,冲突和个人反叛,甚至种种过激行为和罪恶煽动当然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我似乎难以理解的是,由德国人和军队挑起的动乱,怎能用一份主教通告去劝说波兰人民保持安静。我只能用宽容去理解此事,要他们用基督教的奉献精神,继续忍受各种的责备和暴力吗,我不能对他们这样做,人民真的已忍受了很多,可谓有羔羊的耐心了。
然而,我似乎难以理解的是,由德国和军队挑起的动乱,怎么能用一份主教通告去劝说波森人民保持安定。我只能用宽容去理解此事,要他们用基督教的奉献精神,继续忍受如此的责备和暴力吗?我不能对本省人这样做,人民真的忍受了很多,真可谓有羔羊的耐心了。
四个星期过去了,承诺的全国重组尚未开始,对波森的敌对行动却已采取了巨大的进步!
然而,重组是最适当的安抚手段。我保证,当军队撤出和重组开始时,我将竭力维持安定。
波森,1848年4月22日。
格内森和波森大主教
普日卢斯基
大主教的第二封信
写给奥尔斯瓦特大臣
大臣阁下,我从本月22日收到的文化事务大臣的报告的副本了解到这个省的可怕局势。
我将以柏林冯·维利森将军本月24日的公告为证。维利森将军给波兰当地领导人提供了证明,即他们相信了王室的承诺,镇压冒着生命危险的武装群众,这样就更能够造成双方的分崩离析。
针对此分裂,我正要向人民述说安抚的话语。
不幸的是,波森宣布处于戒严状态,并向该省派遣流动纵队,使尚未建立的和平重新被破坏,并辜负了冯·维利森将军和波兰领导人的努力。
流动纵队渗透到全国的四面八方,他们到处犯下最粗俗的暴行,他们虐待男人和女人,他们掠夺和杀害人民,他们亵渎教堂和带来死亡,他们无恶不作,必然挑起局部的反抗,滋生新的流血事件。
此外,还有规定,波森大公国应该再次分裂——这将是不幸的波兰的第八次分裂。这种不幸的命运传播着最深刻的抱怨,它粉碎了每一个信任,每一个希望,每一个对正义的信念。
如何才会是另一种情形?如果德国人在高级官员的带领下,能够公开打倒冯·维利森将军和国王的全权代表,能够在舆论中不怕把冯·维利森将军视为叛徒,情况也许会好转。但如今波森处于包围状态,禁止大街上聚集超过4人,情况将会进一步恶化。
也许阁下会说,这一切导致了波兰人的反抗运动。嗯,那好吧。但是,在瑞士、意大利、法国、德国、匈牙利、甚至维也纳和柏林,谁又为这些反抗运动负责?它们使当地人民身心俱毁,世界上有哪个民族的人比波兰人更大声疾呼这种不公正?
杰出的大臣阁下,你也许考虑到,在悲伤的情况下,和平的话语可能会在我的一边结出果实,我能对此用何种方式做些什么呢?用基督徒的爱吗?但是基督徒的爱正在被受到侵犯的波兰人所嘲笑。用有一个更好未来的希望吗?但是,这种希望正在将波兰人撕裂。还是我应该对人民说,让自己耐心地等待践踏吗?我不能那样做。我相信上帝的公义。我要是那样说话,只会是火上浇油。
波森,1848年4月22日。
格内森和波森大主教
普日卢斯基
波森。冯·施泰内克[93]先生(堡垒指挥官)在当地报纸上宣布,在戒严时期,禁止出现除普鲁士和德国旗帜以外其他色彩的旗帜,当然波兰旗帜也是被禁止的。同时,它明确禁止在未来几天内悬挂波兰国旗和丝带的游行——还禁止人们与温尼里堡[94]的囚犯发生一切联系。(《阅报室》[95])
法兰克福,6月3日。制宪国民议会今天决定成立一个15名成员组成的委员会,审查和评估有关组建临时中央权力委员会的议案。这个委员会的选举应在制宪小组公开大会之后立即由议员们进行。
⊙马尔堡,6月2日。我们的民主事业正在迅速前进。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民主协会,由拜尔霍弗[96]先生和卢道夫〔Ludolph〕先生领导,最近,该组织非常坚决地抗议法兰克福议会关于美因茨事件的决定[97]。民主工人协会也成立并取得了良好进展。当然,也不乏怀疑之词。还有一件事,即最近不少马尔堡人,他们在基希海姆[98]公开发言,说受到反动党暴力的威胁和逼迫,被迫离开该镇。这些反革命者散布最令人厌恶的谣言。例如,为了保护国民议会而应在这里形成的一个大讲坛,以及诸如此类的愚蠢行为。在这里,人们当然嘲笑这种胆小的空谈家。
维也纳,5月31日。《维也纳日报》[99]5月25日登载了皇帝发布的法令,根据该法令,在库尔森〔Kurnthen〕封建负担被取消,补偿金将由国会在以后决定。这些被解除的封建负担涉及下列方面的利好消息:羊群、谷物、治疗、鸦片酊、荣誉、购买津贴、彩票发售处、地区法院、警长、狗、行政官员、海关、燕麦等等。同时还颁布了一些法令,如废除体罚作为一种独立的纪律处分、不得羞辱他人、不得告密、房屋搜查只是法院的专属权限,以及对一般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可以取保候审。
《阅报室》在一封信中说:5月26日的伟大成就[100]是民主体制,特别是人民主权的决定性胜利。
〔转三栏〕
〔第二版第三栏〕〔接二栏〕
市民、工人、学生团结一致赢得了这场胜利。通过绑架皇帝,反动党企图敦促维也纳宣布建立共和国,从而达到无政府状态并造成各省决裂。但维也纳人民并没有陷入圈套,他们把君主制放在自己手中,迫使君主制完全取决于人民的意愿。该政府由国民警卫队和学生组成的委员会提供半监测和半支持;两者相互对抗且不信任的立场防止了事态恶化。
布拉格,6月1日。斯拉夫大会[101]的客人越来越多。波兰人、克罗地亚人、塞尔维亚人已经抵达,黑山的弗拉迪卡[102]也有望在这几天到来。就大家需要讨论的议题将有一份用四种语言制作的日程:波兰语、波希米亚[103]语、德语和伊利里亚[104]语。目前,我们将只提及方案的要点:1)关于斯拉夫人在奥地利帝国中的重要性及其相互关系; 2)关于斯拉夫人民与奥地利国家其他人民的关系; 3)关于奥地利人与其他斯拉夫人目前的关系; 4)确定奥地利斯拉夫人与欧洲其他非斯拉夫人的关系。(《德意志总汇报》[105])
伦茨堡,6月1日。经证实,德国军队已撤离哈德尔斯列本[106],大批居民已离开此地。5月31日,哈德斯列本已经被丹麦轻骑兵占领。在克里斯琴斯费尔德[107],180人将被强行服兵役。在哈德尔斯列本,已经飘扬着丹麦国旗。——来自弗伦斯堡[108]的《汉堡记者》[109]5月30日晚报道。——哈德尔斯列本现在无疑被视为“德国的叛徒”。还可以肯定的是,丹麦人也已经进入艾本哈德[110],之前他们曾发射过一些子弹。许多难民也从艾本哈德抵达弗伦斯堡。5月31日,一位旅行者把丹麦人前一天晚上6点占领奥本罗的消息带到了伦茨堡。原本给哈德尔斯列本的信息只能送去西加德[111]。
5月29日临时政府专门宣布将于6月14日召开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议会。同日临时政府的一项法令载有对基尔[112]德国舰队委员会章程的确认。
在《伦茨堡日报》〔Rendsb. Tageblatt〕的一份转录中有如下内容:根据一名目击者的报告,昨天(5月31日)在松德维特[113]有一次激烈交火。丹麦人遭到惨败,不但阵地战损失惨重,还从梅克伦堡[114]被追打到海岸。最后大部分人投降,其他人淹死在海里。(《威塞尔报》[115])
×阿尔托纳,6月2日。这是丹麦人再次被击败的消息;据说2000名丹麦人被分散包围了;几百人被俘虏,我们的民防队已经被叫来今晚接收和看守他们,因为直到明天早上他们才会被继续运送到施塔德[116]。然而,与此同时,弗兰格尔将军率部队继续前进,这次不仅推进到北石勒苏益格,而且一直要推进到日德兰半岛。这一军令昨天迅速传达到总部。如果是这样,将在某种程度上洗刷我们最后的耻辱。顺便说一下,这对德国人来说是无上光荣的。要不了几周,整个旧帝国经济就会复苏;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再次享受往日的盛世,就是亲爱的神圣罗马帝国和德国帝国军队曾经享受过的那个盛世。今天早晨,有一个代表团从哈德尔斯列本前往法兰克福,抗议哈德尔斯列本从公国[117]被割让出去。人们会在法兰克福被俄罗斯的淫威吓倒吗?无论如何,英国已经表示,如果俄罗斯和瑞典企图制造事端,它将派出舰队干预。丹麦人对从瑞典得到帮助几乎不报希望,正如最新的丹麦报纸最明显指出的那样。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我们德国目前正在对丹麦这个小国进行全民的战争,像这样的战争,这样的以武力和外交双管齐下的惊人手法,实在是史无前例的!拥有600个司令官、总参谋部和军事委员会的旧帝国军队的伟大行动,1792年联盟的司令官之间的互相倾轧,已经仙逝的帝国内廷军事顾问的出尔反尔的命令,——这一切和德意志联邦[118]的新军队目前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演出的、成为全欧洲的笑柄的战争喜剧比较起来,似乎反而是意义重大、激动人心和带有悲剧性的了。
现在扼要地谈谈这个喜剧的情节。
丹麦人从日德兰出发进攻,使部队在北石勒苏益格登陆。普鲁士人和汉诺威人[119]占领伦茨堡和艾德河战线[120]。丹麦人是生气勃勃和勇敢的人民,他们不理会德国人给他们制造的坏名声,迅速地展开进攻,经过一场战斗就把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军队击退到普鲁士人的阵地上去。而普鲁士人却在袖手旁观。
最后,柏林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德国的联军向丹麦人发动进攻,并借助于优势的兵力在石勒苏益格击溃了丹麦人。所以能取得这次胜利,主要是由于波美拉尼亚近卫军像从前在格罗斯培伦和登内维次[121]那样灵活地进行了白刃战。石勒苏益格又被占领,德国为它的军队的英勇事迹而欢呼。
与此同时,为数不超过20艘大军舰的丹麦舰队拦截德国的商船,封锁德国所有的港口,掩护军队向各个岛屿撤退。日德兰因而听凭命运的摆布,而且部分地区已被普鲁士人占领,他们向日德兰索取200万塔勒的香料作为赔款。
但是,连一个塔勒的赔款都还没有取得,英国就提出了调停建议,主张退出石勒苏益格和宣告该地中立,俄国也发出了威胁性的照会。康普豪森先生立刻落入给他设置的圈套,陶醉于胜利的普鲁士人按照康普豪森的命令从韦耳[122]撤向克尼格绍河[123]、哈德尔斯列本、艾本哈德和弗伦斯堡。一度消声匿迹的丹麦人立刻又出现了;他们日以继夜地追击普鲁士人,使撤退的队伍陷入混乱状态,忽而在这里、忽而在那里登陆,在松德维特打败了联军第十军,只是由于敌人在数量上占优势才实行退却。5月30日的战斗又是由白刃战来解决的,但这一次枪托却操在梅克伦堡人的坚强的手掌中。德国的居民和普鲁士人一起逃跑了;整个北石勒苏益格遭到洗劫,丹麦的旗帜又飘扬在哈德尔斯列本和艾本哈德的上空。显然,普鲁士的各级军人在石勒苏益格就像在柏林一样只是盲目地服从命令。
柏林又发出命令:普鲁士人必须再次发动进攻。现在他们又精神抖擞地向北推进。但是这个喜剧还没有结束。我们等着瞧吧,看看这一次普鲁士人又会在哪里接到撤退的命令。
总而言之,这是康普豪森内阁为了自我欣赏和为了德意志民族的荣誉而演出的地道的卡德里尔舞[124]和军事芭蕾舞。
但是我们不应当忘记,这个剧场的舞台是由燃烧着的石勒苏益格村庄的火焰照亮的,而合唱队是由丹麦的“兵痞”和叫喊复仇的志愿兵组成的。
康普豪森内阁用这个事件证明了他在国际舞台上负有代表德国的崇高使命。
〔转一栏〕
〔第三版第一栏〕〔接三栏〕
由于康普豪森内阁的过失而两次被弃置不理和遭受丹麦人侵略的石勒苏益格,将怀着感激的心情来纪念我们“负责任的”大臣们的这个初次的外交实验。
我们可以信赖康普豪森内阁的英明和毅力!
〔作者恩格斯,译文采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5卷38-40页《战争的喜剧》,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注释122、123提及的地名翻译有改动〕
〔〕汉堡,6月1日。今天,海军大会今天已经开幕,但这次会就像贵族阶层和高层会议的所有工作会议一样,大会被包裹在一个神秘的面纱中,没有人可以知晓其具体内容。虽然会议的预算被非常公开地讨论了,但是,他们应该如何花销纳税人用银格罗申和先令[125]筹集到的钱仍是非常模糊不清。在所有事情上,即便在最小的细节中,旧体制还大行其道。老大臣已经垮台了。新大臣虽然对旧体制感到震惊,但如果通过他组建的官员继续维持这个制度,又有什么好处呢?只要我们一直不像法国那样这样做,即毫不犹豫地解雇无所作为的大臣们及公务员们,我们的官僚管理体制就一直与旧体制完全一样。如果坐在柏林、维也纳、汉堡、卡塞尔[126]等地的政府办公室里的仍然是那些守旧的老顽固,你会期望他们会走出那早已习惯的老路,而走上一条新路吗?
从发布出版自由以来创刊的民主机关刊物《共和党人》[127]已经发行10期,关注者可谓日新月异。
后天,名为“德国工人阶级大会”的人民大会即将召开,会议将向公众开放。我将就那里的议题进行报道。
〔 〕汉堡,6月2日。我刚刚听说,海军大会已经圆满闭幕,只留下一个理事会处理后事。
匈牙利
佩斯,5月20日。为确保选举顺利举行和议会在7月2日如期开幕,内政部长发布了所有相关规定。财政部长科苏特[128]建议发行总量200万的自愿债券,债券利息为5%,面值为50至100古尔登[129],债券期限为3个月、6个月或12个月。(《奥地利帝国维也纳日报》)比利时
*布鲁塞尔,6月3日。罗日埃大臣采取了第一项重大举措,这项措施将把比利时从失败中拯救出来。他禁止拉舍尔小姐在当地剧院里演唱马赛曲。但是,她被授权可以演唱:La liberté, pour conquerir le monde
N'a pas besoin de passer par chez nous. [130]
自由是为了征服全世界,
但这种自由不需要经过我们这里。
“尽管我在众议院发言中已解释了我拒绝议会职务的动机不是沮丧,但仍然有人认为我是因为气馁。我希望比利时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共和国,这种转变完全可以和平进行,而不会陷入革命的危险。我相信,我说过此话。作为一个公民和议员,这是我的权利。不幸的是,在国民议会的议事中仅有我一人提出了这一观点。一些愚蠢的人利用目前恐惧、自私、诽谤和武装企图的社会现状,居心叵测地达到了使比利时人民害怕自己的主权的目的,并唤起了一种从议会蔓延到全比利时的反动的君主立宪制趋势。由于我和选民之间的这种分歧,我觉得我有责任辞职。在分歧没有彻底解决前,我不能接受新的任务。
我知道,有人正在以君主立宪制的名义浪费我们今天最辉煌的承诺。这种论调是1830年陈述[131]的第二版。当时君主立宪制也被认为是能使国家变得幸福和强大的最完美的国家组合。它也许还是共和国中最好的政体。
先生们,你们大家和我一样清楚地知道,这些承诺带来了什么后果。
这个本应在外交政策中拥有独立权的政府,却使比利时接受屈辱的中立法,使比利时处于昏迷和孤立状态。
这个本应保证我们各省在一个统一的国家里的政府,却同意了国家的分裂,结果像波兰政府那样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把我们的林堡[132]和卢森堡[133]拱手划归荷兰,由此出卖了40万比利时人,这些同胞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独立而献出了鲜血和财富的啊。
这个政府本应是国家秩序最有力的保障,却不知道如何预先阻止1834年丑陋的抢劫。这次掠夺就发生在所谓的和平时期,就发生在首都,就发生在他们眼皮底下啊。这次掠夺深深地伤害了这个国家。这个自由、进步和廉价的政府15年来一直阴谋反对我们的机构,歪曲我们的自由,重新插上蒙昧主义的旗帜,并恢复旧的统治体制。这个政府通过无法形容的痛苦使我们的工业陷入泥潭;这个政府通过极端的贫穷化使我们人口众多的省份惨遭蹂躏;这个政府不是尽力促成这些省份的进步,而是用夸夸其谈的姑息剂来麻痹人民。
最后,这个自称道德和民主的政府重新追逐幼稚的荣誉。它扭曲了民族性格,发展了宠臣和宫廷精神,建立了百个无用的机构,复制了无数闲职,把公共财富作为贡品留给宫廷和政府机关,在行政机关的各部门中引进了同样无益的奢侈之风。这些使国家年度支出增加了5000多万法郎,并造成了赤字。目前向银行提供担保后,赤字将达1亿法郎。这个政府耗尽了我们的财务,摧毁了我们的信用,吞噬了我们的救助来源,颁布了大量发行强制债券和纸币的命令。在这个政府垂死挣扎之际,它似乎只找到一种残余的力量,就是继续毁灭国家,使其仅留下光秃秃的废墟。
这是1830年革命承诺的结果,这是君主制政府的福祉。
1848年的承诺不会比1830年好。人们甚至不会抵制参议院有关选举权的不公正规定,这使得选举代表权成为400个家庭的垄断。苦难的震撼、国家的耻辱和革命的危机将是比利时君主立宪制的告别辞。”
意大利
那不勒斯,5月21日。我们又陷入了极端的恐怖主义的泥潭中。迄今留下来的人名单中还包括1753名死者。〔转二栏〕
〔第三版第二栏〕〔接二栏〕
这里发生了各种暴行,儿童、妇女和老人被唾弃、烧死、杀害,还有流浪者的嚎啕大哭、敌人肆无忌惮的抢劫和焚烧。他们扛着旧波旁王朝旗帜,举着圣母玛利亚像,在城市中穿行,对着市民的尸体大叫,并狂喊着他们的国王万岁!国王斐迪南二世[134]出现在阳台上,感谢他的忠实信徒。17号,瑟上校〔Se. Maj.〕在圣弗朗西斯科·迪·保拉教堂的拱廊下十分惬意地抽吸着雪茄,然后在忠诚的士兵和流浪者的拥簇下漫步全城。国民警卫队被解散,议会同样被解散,整个城市被解除武装;大量肮脏的流浪汉携带着步枪,并幸灾乐祸地大笑着。兵痞们身着令人发指的军装,老警察再次身着旧制服。宪兵队又回来了,并强迫无辜的公民致摘帽礼或类似的礼节。禁止所有期刊、所有对城墙的围攻和所有人群在大街小巷的聚集。那不勒斯处于持续的戒严之中。而在这看似沉闷的沉默中,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已燃起愤怒的复仇之火。法国军舰上满是难民。我在海上、在巴拿马和在弗里德兰[135]拜访了许多姓罗密欧、佩利卡诺、夏洛亚、萨利切蒂的人,他们都拯救了自己。如有可能,每个人希望回避那不勒斯,这也许是正确的。许多贵族用掷色子来赌这最后波旁王朝的生活,然而其美好时光不久便被击得粉碎。法国船只将难民带到西西里岛和卡拉布里亚[136],14天内卡拉布里亚在反抗。阿里亚诺[137]已经开始了激烈的战斗。但在这里国民警卫队也打了败仗。我不敢说那不勒斯人有很大的勇气,但卡拉布里亚人却提供了最大胆的蔑视死亡的范例。部队的军事行为是残忍的;瑞士人也同样残暴。斐迪南国王失望了。他过去常常可以把民族的怨恨与他的大臣们一起分担,而如今他只有自己独自全部承受了。那不勒斯是一座不幸的城市。普遍的看法是,整个大屠杀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政变。这个观点至少可以给出十几个理由。保皇派声称国王斐迪南被彻底激怒了,并已被迫正式宣布血战到底!南齐安特[138]再次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殷勤的刽子手:他下令迅速将第一批53名(有罪的和无辜的)在押囚犯枪杀在新堡[139]的战壕中。愤怒是无尽的;明天人们担心新的灾难。拉布拉诺〔Labrano〕以军事上的严厉性发布命令。该国不安全,各地旅行者都遭到袭击。这是斐迪南国王想要的,他放了1000个刑事犯。瑞士人现在处于最困难的境地,毒药和剑等待他们。5月15日聚集在蒙托尔[140]的议员们已经决定罢免斐迪南。(奥格斯堡《总汇报》[141])
那不勒斯,5月25日。国王斐迪南今天向他的人民发出以下宣言:“那不勒斯人!我们对5月15日的悲惨事件深感悲痛,我们渴望尽可能减轻恶果。我们的坚定决心和不可逆转的意愿是以纯粹和无懈可击的方式维护2月10日《宪法》。同样,作为唯一符合意大利目前实际和现实需要的国家,这将是我们最深爱人民的命运和我们皇冠的支柱。立法会议将在短时间内召开,我们期望它们的聪明才智和坚定性将使我们在所有需要明智和有益的改革的公共事务中给予我们强有力的支持。因此,恢复你们通常的追求,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们的正义、我们的信仰、我们的圣洁而自愿的誓言,并生活在完全的自信之中。这将是我们最不懈的努力。尽快从目前我们所处的特殊和暂时的困境中振作起来,也尽可能消除影响我们的严重不幸的悲惨记忆。斐迪南宣。”新的选举团将于6月15日开会。各分庭定于7月1日开放。选举法仍使用原来的,后来的大部分修改已经撤回,但有一个例外,即选民中的贵族减少为12人,原选举法规定为120人。(《德意志报》)
威尼斯。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既无反革命,也无新的革命准备滋生。政府赋予警察维持内部稳定、征用食物的特别权力,并(在25日)向公民委员会提供宪兵队和民兵队。在答复政府关于据称下令归还那不勒斯舰队的一封信时,那不勒斯代表彼得罗·莱奥帕尔迪[142]回答说:他没有对威尼斯共和国进行正式访问,但他在其25日的指示中就要求过海军上将,至少大部分的舰队应该留在威尼斯,并指出海军上将和他的官兵们如果离开此地,将承担给那不勒斯和意大利民族带来的一切后果。
——据说佩佩[143]将军已经把自己置于卡尔·阿尔伯特[144]的指挥之下。
——佩斯基耶拉在26日被要求投降,考虑时间限定为24小时,并获准派一名军官前往维罗纳[145]。后者拒绝了卡尔·阿尔伯特,但提出休战时间应到27日凌晨2点。这座城市遭到如此沉重的炮击,以至于邻近城镇的窗户都碎了。
——努根特[146]将200头牛作为粮食供给带到了维罗纳。(奥格斯堡《总汇报》)
米兰,5月31日。佩斯基耶拉终于真的放弃了。或者说的更好一点,投降出现在决定性的时刻。这一次,您可以信赖此消息的真实性。卡尔·阿尔伯特脸颊受了轻伤;他的儿子大腿上有点伤,二人都不危险。
——与此同时,在帕斯特伦戈[147]发生了一场小规模战斗,而战斗细节不详;这对我们就是幸运的啦——今晚这里注定灯火辉煌。(《法兰克福报》[148])
伯尔尼,5月30日。政府收到了瑞士第四军团上校关于15日事件的报告。根据这些官方文件,发生的屠杀绝不是军队与国民警卫队偶然交火的结果,而是为了消灭自由反对党,而且这项工作当时也是按计划执行的。代表们要求:军队撤出城市30英里外,将军事要塞移交给国民警卫队,并承认这些代表为制宪会议代表。国王不想同意(在那不勒斯流传的关于所谓的让步消息是谎言),国民警卫队和人民同意了代表们的意见,开始设置路障等等。瑞士军队从凌晨1点一直到中午左右,他们几次全副武装出来清除路障,
〔转三栏〕
〔第三版第三栏〕〔接二栏〕
但没有发生流血事件。最后,正如上校所说,他们终于等来了“渴望已久的,为其王公贵族抛洒热血的时刻”!12点,警报信号发出(可能是枪械“意外走火”),部队绕道蜂拥前往宫殿。第4(伯尔尼)团第一个抵达广场,并立即被命令反击。瑞士军队冲进被人民占领的街道,但在这里遭到猛烈的反击,以至于上校不得不命令撤退。现在炮兵也走近了,炮火四处开花,散弹不时击中窗户,这次战斗的结局已是众所周知啦。国王对瑞士人的热情和勇气感到非常高兴;他立即付给他们月薪;正如上校所言,加官晋升,颁发奖章等等都已等着他们,这当然也使他很高兴。(《伯尔尼报》[149])
法兰西共和国
*巴黎,6月1日。在各党派中收集了11名新任命的国民议会代表候选人名单。立宪议会和《世纪报》[150]提出了以下候选人:梯也尔[151]、尚加尔涅[152]将军、银行家古德肖[153]、尚博勒[154]、《世纪报》主编、亚当[155]、巴黎市长助理、莫罗[156]、前议员、巴亚尔〔Bayard〕、工人、拉沃〔Lavaux〕、布瓦塞尔[157](《世纪报》建议雷诺〔Reyneau〕先生取代该人)、维克多·雨果[158]。依照9月份的法律,《巴士底狱法》和《摄政法》,作为路易斯·菲力普的君主立宪制的主要执行者,梯也尔当然最有希望成为国民议会的成员,而国民议会致力于一共和党形式进一步发展的这一制度。在波尔多,大多数选民已经宣布支持他。我们也许会在短期内看到这位竞选人,同时也是基佐[159]先生的同事,成为法兰西共和国的首脑。七月革命和二月革命之间的全部差异将归结为,前者使激进的记者梯也尔当选为路易-菲力浦[160]政府的大臣,而后者会使保守派前大臣梯也尔成为共和国总统。
《国民报》派候选人名单:埃德蒙·亚当[161]、巴亚尔工人、道尔顿-谢[162]、当吉〔Danguy〕、工人、让·巴蒂斯特·德莱斯特[163]、德罗林[164]、利奥波德·迪拉斯[165]、《国民报》[166]主编、热尔韦〔Gervais〕、米歇尔·古德肖、维克多·舍尔歇[167]、蒂埃里〔Thyerri〕、医生。
《改革报》派候选人名单:科西迪耶尔[168]、皮埃尔·勒鲁[169]、蒲鲁东[170]、格朗梅尼尔[171]、里贝罗耳[172]、《改革报》[173]主编、托雷[174]、《共和国报》[175]主编、杜波蒂[176]、凯尔索济[177]、沃斯〔Wors〕、莱瑟雷[178]、舍尔歇[179]。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工人[180]出现在民主报刊《改革报》提交的候选人名单上。然而《世纪报》推选的梯也尔先生必须对应至少一位工人,同时《国民报》推选的银行家古德肖先生必须对应至少两位工人,如此展开的竞选就像阿拉伯式花纹[181]异常复杂。
——前财政大臣拉卡弗-拉普拉涅[182]出版了一本小册子,并试图在这本小册子中重新对路易-菲力浦领导下的财政管理部门提出指控。
——据巴黎第一次电报透露,艾米尔·托马斯在抵达波尔多时被宪兵逮捕,并护送过街道;然后根据第二次电报信息,他重获自由。从波尔多,托马斯写了一封信给他的上司,公共工程部长特雷拉[183],信中他试图以最礼貌的方式告别这位正直的先生。但特雷拉先生劫持了他,然后给他一个任务,并向他承诺此任务不是将他送往该省的任何角落监狱。〔特雷拉后来〕立即通过电报改变主意。这个托马斯,正如他在波尔多自己解读的一样,特雷拉先生本来要逮捕他,然后又撤销了这个命令。最后特雷拉允许他仍然和以前一样,可以研究吉伦特省和朗德省的排水工作。托马斯先生明白,该事原来只是特雷拉先生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根据5月26日的决定,弗朗索瓦〔Francois〕准将和曼杜伊特〔Manduit〕准将被任命为巴黎城市指挥官。前者负责塞纳河右岸,而后者负责塞纳河左岸。
——科西迪耶尔向巴黎媒体发送了一份循环论证,驳斥了执行委员会5月15日报告中对他的指控。
——随着重新结盟的希望增加,人们发现,如今一些前巴黎的议员和其他议员仍然依恋君主立宪制。他们是不允许将自己列入国民议会候选人名单的。议会审议时他们也用含蓄的言辞批评了他们对君主制和流亡家族的感情。
巴黎,6月2日。根据《宪法》,行政权力委员会打算在几天内向国民议会提交关于设立警察总局的法令。也许以后还要有关于嫌疑犯的法律。一个新的梅兰·德·杜艾[184]将会再现。
——根据《地方法院公报》,宪法委员会已经选择一院制议会由全体人民选出共和国总统,任期4年(只有在4年之后才能重新选举);宪法草案的导言已经通过,开头是:“以神的名义……”;宪法委员会可能比最初预计的更早完成工作。
——《劳动者》对声称有权代表索维林人民的白色共和党人名单进行了抽样调查,内容如下:
日拉丹[185],法国和阿尔及尔唯一有能力的共和党人,只要求保留奥尔良公爵夫人和王子茹安维尔[186]的摄政权。
梯也尔。其述求是:英国宪法;寡头政治和贫穷化;法国的爱尔兰化;恢复法国的九月法令;尽快恢复疏通特涅诺宁街的福西拉德路段。
伊波利特·帕西[187],大家都知道,他是最纯净的共和党人;摩莱[188]、帕基耶[189]、德卡兹[190]和康普〔豪森〕同样方式的共和党人。
阿基里·福尔德[191],银行和股票交易所工人,以色列路特希尔德[192]家族的杰出后代。
维克多·雨果,灭亡皇室的歌颂者。
工人们抱怨典当行委员会的残酷无情和唯利是图。许多家庭在目前的困境中都必须典当物件。但典当行并非安全的避难所,因为人们典当价值100法郎的物件,典当行只给典当人5法郎的典当费。
瑞士
伯尔尼,5月30日。根据图尔高[193]特使的提议,在国民议会大会上进一步讨论了法济[194]议员关于在意大利的瑞士雇佣军的议案。经过长时间的讨论,该议案获得通过。议会要求进行全面调查,并在解散雇佣军的工作结束才进行相关后续事宜的谈判。乌里,5月30日。前总督施米德[195]——我们州政府主席施米德〔Schmid〕的兄弟——早已经溜之大吉了,留下了大约20万法郎的赤字,大部分是借来的资金,而欺诈者则通过自己制作的虚假抵押贷款来投保。
〔转四版一栏〕
〔第四版上部一栏〕〔接三版三栏〕
这一案件的不良后果可能还牵涉有其他许多以前貌似安然无事的先生们。
大不列颠
*伦敦,6月2日。《泰晤士报》[196]昨天刊登了瓦尔特[197]先生愿意支付10或20英镑资助发表的文章之一。这是一篇关于无神论的英国宪章运动[198]的美妙的悲叹的文章,文章指责宪章运动者仍然不想停止以非常不体面的方式来破坏富庶安宁的伦敦城的和平。《泰晤士报》惊呼道,几天以来,约有五千或一万个肮脏的、充满敌意的人非法聚集在伦敦的大街小巷。这对于一个聪明、忙碌的伦敦人来说完全是一种巨大的妨碍,因为伦敦人已经习惯了在餐厅里和壁炉旁悠闲地打发他们的时间。例如,昨天人们发现,这些人的示威不但完全空洞,而且还令人非常厌恶。人们看到迎面走来的游行队伍就像看着一条迎面爬向自己的巨蛇。它没有牙齿、但是长长的、滑溜的、阴险的,令人毛骨悚然……我们美好城市的居民不禁要自问,如果前两件事情只有利于对宪章运动者,而后者对什么都不利的话,为什么我们纳税人必须要为城市街道、城市照明和警察买单呀。自从他们读到我们的邻国在巴黎目前所经历的可怕生活后,他们就更加要追问这个问题了。——在我们安静、悠闲、舒适的伦敦,我们一个星期都忍受不了巴黎国民革命军所带来的痛苦。当我们想到此事时,我们仍然还算幸福的,每个伦敦市民每天都要感谢他的造物主,感谢他从这种恐怖生活中幸免于难。他可以安静地坐在桌旁,安静地上床睡觉,不是像巴黎、柏林和其他二十个大城市的居民一样每二十四小时至少听到一次军队的激烈战斗。这些居民过着真正致命的无政府状态、不信任、破产和绝望的生活。然后,《泰晤士报》指出制止伦敦暴乱的建议就是用武力使其尽快结束,并感谢伦敦市政府迄今在这一点上所作的努力。当然,我们乐意看到友好的伦敦人一直享受他们的安宁。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想方设法尽快治愈英国可怕的社会顽疾,然而只要有人认为前往安德沃[199]穷人坟墓[200]或者被放逐到荒凉的植物学湾[201]就能尽快治愈英国可怕的社会顽疾,大部分宪章运动者的政治诉求就很难得到满足。
——6月2日的《泰晤士报》以非同寻常的方式让人们反思宪章运动。该报呼吁,所有英国人都应该注意和思考过去几天的事件。宪章运动者既没有死也没有睡着。毫无疑问,要更多地关注他们的愿望、意图和力量。他们一定会自由地、公开地重登历史舞台。然后,该报回顾了布拉德福德事件[202],并提出了如何防止这种政治示威的问题。该报相信,政府必须尽一切可能更好地促进人民的社会福利,并最终看到更好的教育就是促进人民社会福利的手段之一。当然,一如既往地也不要忘记以最迫切的方式时刻关注流亡者的动态。
4月初,《泰晤士报》〔还认为〕对宪章运动者没有找到比发射霰弹更有效的手段,但如今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们对此表示祝贺。在最近阅读该报后人们发现,发射霰弹后其实还跟随着一个结果。这一结果涉及人民的教育问题。有些人仍然还记得,几年前议会批准为皇家马厩提供一笔经费,而这笔经费是同期拨给小学的经费的三倍呀。
伦敦,6月2日。约翰·罗素[203]勋爵昨天在下议院宣布了两项动议。一个涉及废除《改革法案》的税收条款,另一个是因为每个议员首次在众议院露面必须完成的誓言。第一项建议是修改1831年的法律,包括对改革运动做出让步;第二点涉及下议院最近通过的,但被上议院否决的犹太法案,
〔转二栏〕
〔第四版上部二栏〕〔接一栏〕
该法案现在将由一份内容表述不同,但目的一致的新犹太法案所取代。
科尔维尔[204]先生的议案,涉及到德比市[205]新的选举问题。该问题引起了休谟[206]先生,汉默[207]爵士,格雷[208]爵士和西布索普[209]上校之间的一个较长时间的辩论。这导致了帕麦斯顿[210]勋爵发表了有关在西班牙和英国内阁之间存在差异的一些观点。
约翰·罗素勋爵接着说,该部委的一名成员将在6月15日或16日主持众议院会议,专题讨论政府关于西印度群岛问题的一些打算。
随后,莫厄特[211]先生恢复了关于航运法的质询辩论。在罗宾逊[212]先生、米切尔〔Mitchell〕先生、格兰比[213]侯爵等进行了长时间的辩论之后仍毫无结果,此辩论只好被推迟到下次会议。
贸易及交易所信息
的里雅斯特,5月28日。染料及泻鼠李果[214]无交易,因为卖家不想让自己的商品低价出售。有一些小批量的士麦那坚果和阿勒波松子在合理的价格下得到销售。读者来信
科隆,6月3日。今天,沙夫豪森企业银行[215]的许多债权人聚集在当地赌场的大厅里,讨论通过一家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地位的章程,以便应对本家族银行业务的交割期限展延。5月6日,由债权人当事方选出的代表起草了《规约》。在公布贝格豪斯[216]先生当选公司主席之后,埃塞尔第二[217]律师先生建议进一步通过规约草案,该草案之前已经得到债权人的共同认可。首席律师海姆佐特[218]先生指出:团结是我们最需要的要求;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规约》就不能通过。那些现在反对建立匿名公司的人被要求在这里解释这一点;如果他们的数量不是微不足道的,我们今天就可以承认,就必须宣布破产。在马蒂亚斯·赫尔特霍夫[219]先生表示所要求的声明会使一些人感到尴尬之后,海姆佐特先生提议进行秘密审查,并要求将所有加入声明的最后期限规定为3周。齐默尔曼〔Zimmermann〕律师提议任命可以代替出席的债权人签字的代表,并审查提交的法规和资产负债表中一些可疑内容。例如,沙夫豪森的所有房地产是否属于交易公司,还是只属于712,而其他512属于沙夫豪森的子女。尊敬的坎茨〔Cantz〕和迪尔加特[220]先生强调,应支持建立一家匿名公司的草案。如果宣布破产,但提交章程时将达成一致,少数债权人随后必须提交建议书,那么才有可能在年度期限完成此事,就如大家在几周内自愿通过法规一样。此外,就协约而言,国家是否能根据《专业合作条约》第50条契约条款保证利息,就像国家为股份公司做出的承诺的一样,这点令人怀疑。对此,埃塞尔第二先生反驳道:个别债权人宣布他们不想加入,已经导致放弃股份公司。因为一些债权人仍然记得,作为赎回抵押品的限期,三个星期实在太短了。因为许多债权人居住的非常遥远,委员会认为,可以将此限期延迟到8月15日。该期间是收集所有债权人的申报的适当时期。在场的债权人似乎同意这一限期,同时也同意首席律师海姆佐特先生和赫尔特霍夫先生的意见。他们认为,如果公司没有取得成果,应委员会的要求,最迟必须在8月16日前宣布破产。律师卫尔[221]呼吁立即签署加入协议,并深信他们不希望破产或庭外清算。这一提议获得最响亮的掌声。而后埃塞尔第二先生提出了一个议案,宣布加入本草案。〔转三栏〕
〔第四版上部三栏〕〔接二栏〕
然而,这一点遭到反对,有人只是希望签署一个同意成立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书。考虑到这一点,该提案得到了批准,并开始全体签字。然后值得注意的是,必须选出七名当选代表,以便审查自沙夫豪森家族暂停付款之前的财务管理细节,并代表所有债权人继续完成此事。这次选举进行了,谈判定于下午3点继续进行,届时将就《规约》进行特别讨论。
(读者来信)
一位来自赖特[222]的朋友,我刚刚询问了他这个城市的激进内阁的思想态度。他对此向我澄清说,内阁首相的妻子出生在赖特,还罗列了一系列他的亲戚和表兄弟,以及这些人的朋友和邻居的姓名,但他们的思想均不能代表这座城市的精神。很快就会证明,这次示威游行是否不过是一次空洞的表演。赖特市政府把自愿捐款变成了一个内阁信任案;我们想看看,富有的赖特市是否会筹集到5万塔勒的资金。Z.
致德国大学生的呼吁
同学们!本月11日,耶拿[223]日耳曼尼亚大学生协会宣布所有德国大学生协会在瓦尔特堡[224]举行会议。——我们惊讶地发现,即将召开的这次会议,与其说是为了保障和讨论我们大学的整体利益,不如说是为了了解有限的、大学生的党派趋向。这样的一个集会与德国学生团体在我们时代中必须解决的任务并不相符。这不是涉及平衡各大学生协会之间的一些分歧的问题,而是为了公开交换意见和原则来团结所有学生协会的问题。这样的集会在今天不是有利于旧大学生协会的恢复,而是有利于在我们时代充满威严的精神感召下德国大学的转变。因此,非常有必要让大学生协会中所有各方党派团结起来,完成这一伟大的工作。正如所有各方党派代表都团结一致,实现国家重组一样。如果大会以这种方式举行,它将作为整个德国大学生团体的代表,通过他们的诉求来表达全体德国大学生的总体意愿。
因此,我们根据在哈雷[225]的德国报纸(5月24日)发出的呼吁再次宣布,所有当地学生团体都要求选举代表参加瓦尔特堡集会,以及在爱森纳赫[226]的预备会。我们可以期待所有德国大学生都同意此次集会的上述目的。除非距离会议地点实在太遥远,否则所有德国大学都将派代表前往那里。
因此,我们十分期待着6月12日。愿集会的这一天,在我们的大学历史上成为意义非凡的一天吧!
1848年5月29日,波恩。
以今天在学术礼堂举行的学生大会名义发出上呈呼吁。
主席团
(执笔)恩斯特豪森[227],克洛斯特曼[228],滕德林〔Tendering〕
更正
在本报第二号的报纸中,诺伊斯的署名末尾处写成了:“absurden Nestern”,更正为:“obscuren Restern”。[229]〔第四版下部一栏〕
科隆市民状况
出生,5月31日。奥古斯特·卡尔,阿尔伯特·威施之子,阿尔特-布里格8号的顶级消防队员,乌尔里希巷。6月1日。玛格丽特·弗兰斯,弗朗茨·兰森之女,木工,埃伦斯特街。——约翰·克里斯蒂娜卡罗琳娜,卢卡斯先生之女,中学教师,安克街。——莱昂,约翰·约瑟夫·埃瑟之子,木匠,大希腊市场。——米夏·胡贝尔,雅科布·赫肯拉斯之子,园丁,弗里森街。——米西,佩恩·绥茨之子,丝织工,恒特普甫尔街。——伊莉丝,佩恩·博斯科之女,银器工,林特巷。——马克西米安·蒂尔姆,格奥尔格·洛特之子,公务员,韦伯斯特大街。——克雷门斯·奥古斯特·胡贝尔,约翰·略温施泰因之子,锁匠大师,胡斯巷。
6月2日。伊萨伯拉,西吉茲蒙特·布利斯巴赫之女,钳工,玛丽安加滕街。——艾娃,贝尔塔·韦伯之女,小商品手工者,塞韦林大街。——康拉德,约瑟夫·亨德根之子,木匠,大希腊市场。——弗朗茨,约翰·斯托尔维克之子,饭店老板,约瑟夫大街。——玛格丽特,约瑟夫·希弗之女,马车夫,胡恩大街。——弗兰齐斯卡,弗里德里希·坎伯特之女,漆匠,兰德伯格大街。——奥托·弗里德里希·胡贝尔,路德维希·冯·菲森之子,申诉法庭顾问,沃尔夫大街。——一位非婚生男婴和一位非婚生女婴。
死亡,6月1日。亚当·罗恩,面包师,51岁,未婚,米罗里滕斯比塔尔街。——马蒂尔达·约瑟夫·马斯,2岁20天,布林德巷。——阿德尔海德·奥森多夫,65岁,未婚,佩茨大街。——佩特·约瑟夫·胡贝尔·莱博尔德,3周,寺庙街。
6月2日。马蒂尔达·约瑟夫·耶利希,2岁3个月,珍珠沟大街。——威廉·克莱恩,12岁,玛丽安加腾大街。
结婚,6月4日。约翰·威廉·雷嫩斯,炮兵中士,和安娜·卡塔琳娜·施米茨,小希腊市场。——海因里希·艾瑟曼,屋顶工,恩加巷,和格特鲁德·维特,约瑟夫广场。——海因里希·迈耶,制糖工人,卡伦豪森,和玛格丽特·佩茨,黄油市场大街。——约翰·彼得·韦斯特曼,泥瓦工,布莱特大街,和爱丽莎·罗斯,公鸡巷。——泰奥多尔·胡贝尔·加尔斯多夫,修车人,哈嫩大街,和玛格丽特·格拉斯马舍,毛里求斯斯坦大道。——本亚明·科尔施塔特,扣带制造商,埃伦费尔德,和玛格丽特·菲利普·奥古斯塔·爱尔福特,高街。——卡尔·爱德华·阿尔伯特·恩斯特,木工,哈姆,之前在卡腾布格街,和玛丽亚·特蕾西娅·施密特,卡滕布格街。——理夏德·弗朗茨·亚历山大·莫里茨·特奥多尔·古斯塔夫·巴龙·冯·雷兴贝格,无业,前候补军官,约翰大街,之前在亚琛,和埃玛·波特曼,约翰大街。——约翰·海因里希·科特曼,玻璃装配工和油漆工,和安东塔·威廉明妮·布斯曼,都来自卡特豪斯沃尔街。——卡尔·威廉·海因里希·尤利乌斯·霍恩,泥瓦工和木匠,和安娜·格特鲁德·冯克,都在泽韦林大街。——弗朗茨·青多夫,短工,珍珠沟大街,和埃娃·鲍姆,牧场巷。——约翰·威廉·甘格尔,屋顶修缮能手和水泵技工,克林格尔佩茨大街,和玛格丽特【b】·伯恩哈特,战斗工具巷。——克里斯蒂安·布德,制锉工匠,多伊茨,和玛丽亚·安娜·科普,福勒大街。——约翰·魏因加茨,鳏夫,木匠,多伊茨,和卡塔琳娜·埃尔肯斯,施普尔曼斯巷。——彼得·赖弗沙伊德,铁道包装能手,明登,和埃丽萨·胡贝蒂娜·戴曼,堡垒巷。——约翰·阿纳·翁克尔斯,鞣革工人,格贝尓巴赫,和玛丽亚·安娜·鲍姆,寡妇,莱切尼奇。——克里斯特【b】·特罗斯特,鳏夫,鞋商,乌尔苏拉广场,和安娜·玛丽亚·布利格,使徒街道旁的旧城墙。——威廉【b】·约瑟夫【b】·
〔转二栏〕
〔第四版下部二栏〕〔接一栏〕
斯特芬斯,钟表匠,科伦巴大街,和西比勒·穆勒,毛毡沟街。——马蒂亚斯·科布伦茨,短工,大希腊市场,和海伦娜·沃尔夫,勒尔巷。——安滕·施图尔姆,鳏夫,手工鞋工人,艾格尔施泰因,和芭芭拉·德克尔,多明尼加街。
邮轮 科隆1848年6月4日
已出发:H.莱尼韦伯到宾根[230]。雅各布·舍夫到韦瑟尔[231]。
正在候客:威特. J. A.奥尔茨,去往胡尔奥特区到埃默里希区;L.杜克弗雷,去往杜塞尔多夫到米尔海姆(鲁尔区)[232];D.施莱格尔,去往科布伦茨[233]以及摩泽尔河[234]和萨尔河[235];J.科海梅尔,去往安德纳赫[236]和新维德[237];D.施莱格尔,去往科布伦茨以及摩泽尔河和萨尔河;N.拜尔,去往摩泽尔河,去往特利尔和萨尔河;J. B.蒙德施恩克,去往宾根;安东·本德,去往美茵茨;弗兰肯·舒尔茨,去往下美茵;C. W.米勒,去往中美茵和上美茵;弗兰肯· 米西希,去往海尔布隆[238];彼得·库恩勒,去往坎城[239]和斯图加特;M. 奥伯登,去往沃尔姆斯[240]和曼海姆。
远航:去往鹿特丹,船长辛根东克,科隆10号。
远航:去往阿姆斯特丹,船长科夫,科隆2号。
水位
科隆,6月4日莱茵河水位为 7英尺3英寸。所有的书店都可购买:
《值得关注的大预言》
1847年至1850年
新版价格1银格罗申。
B.普莱美书店。
司法拍卖
1848年6月6日星期二上午11点,在位于科隆爱泼斯坦市场广场上将出售各种家具物品,包括桌子、椅子、一面镜子、一个烤箱、标牌、一个完整的木工刨台等,各种物品将卖给公开竞价最高者。现金结账。出售付款。哈佩尔女士,法警。
大桑考尔32号
在激进的俱乐部里,你可以找到真正民主的窖藏啤酒,并在晚上与志同道合的客人们娱乐聊天及畅饮宪法朗姆酒和共和小杯啤酒。交通运输情况
交通运输委员会协商和决策大会将在6月5日星期一晚上8时,在德林伯恩附近的后厅举行。交通运输委员会。
也许有人认识潘恩斯和弗兰克公司的尊敬的代理人斯勒西特公民,因为他自从上次公开露面后就音讯了无???
〔第四版下部第三-四通栏〕
五十人委员会
全体大会
6月5日,周一晚8点,贝克尔酒馆
铭牌巷8和10号
科隆,1848年6月3日。
五十人委员会。
《新莱茵报》
咨询和批准章程的股东大会
以及公司合同的缔结大会:
拟于今年6月18日星期日,上午10点,
在迪伦波恩,钟声巷13和15号。
科隆,1848年6月2日。
临时委员会
刊登本报广告
《新莱茵报》
有意在本报的下一期刊登广告者,请于今日中午1点前与我们联系。《新莱茵报》 发行部
〔第四版右下部三栏〕如此受欢迎的
樱桃蛋糕
每日新鲜出炉,每块10至1银格罗申不等。石德尔巷49号以及分店卡腾堡布林德巷12号。弗兰茨·斯托尔威尔克[241],宫廷供应商。
冰淇淋
每天出售冰淇淋,在本店品尝及外卖均可,每支售价4银格罗申。弗兰茨·斯托尔威尔克,宫廷供应商。
出租一个宽敞的隔断为2室的房间,有漂亮的地板及储藏室,并配一间封闭的地下室(不连通)。Kl.电报大街6号。
一只黑白相间的小母狗走失。有拾到并归还者必有酬谢。黄油市场第38号。
〔第四版右下部四栏〕
一辆可供郊游的大型马车和其他车辆寻求租用,小桑考尔恩罗2号,J. J.科尔佩。
☞每日新鲜:
农家面包,大蒜香肠,香肚和兰芹小奶酪,烤鱼,真正的巴伐利亚啤酒,优质葡萄酒和利口酒,这全部的美酒佳肴在高地厨房等候您的光临,兰加塞巷1号。劳施〔Rausch〕的一幅壮丽风景画,不久前售价还是60弗里德里希金币[242],如今只要95塔勒。供货商G.统格。
担保人 科尔夫[243]
威·克劳特承印 圣阿加塔街12号
编译主持:陈力丹
翻译:潘华
审读:夏琪、陈力丹
编辑:孙曌闻、陈力丹
版面图绘制:孙曌闻
课题来源:四川大学专项课题“马克思《新莱茵报》编译与研究”
编译者简介
陈力丹,四川大学讲席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潘华,成都外国语学院教授;夏琪、孙曌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