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初春,我听马斯连尼科夫兄弟(他们既是我的亲戚又是我的朋友)说,他们几经周折终于在莫斯科弄到了印刷铅字。我便立即建议我们工艺学院学生马克思主义者小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斯·伊·拉德琴柯[1]、瓦·瓦·斯塔尔科夫、格·马·克尔日札诺夫斯基[2]、格·波·克拉辛、米·康·纳兹万诺夫、亚·列·马尔琴科[3]、阿·亚·瓦涅也夫[4]、彼·库·扎波罗热茨[5])利用铅字来印刷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刚刚写好的文章《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主义者?》,并且由我去承担全部印刷任务。约好6月中旬在莫斯科由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交来手稿。
  我到莫斯科以后,才从马斯连尼科夫兄弟那里知道,铅字没有了——弄铅字来的那个工人害怕印刷所检査又把铅字拿回去了。不过,还有希望从别的地方搞到铅字。答应一两天内就搞来,但时间过去了,铅字却没见到。论米哈伊洛夫斯基[6]的那部分手稿由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花园街谢·伊·米茨凯维奇[7]家里交给了我,手稿是交给米茨凯维奇过目的。现在的问题只是搞铅字了。决定到尤里耶夫—波尔斯基城去一次,我认识那里的一个排字工人,想让他把手稿排印出来或者供应我们一些铅字。但商谈以后没有结果,因为印刷所小得很,少了铅字,立刻会被老板发觉。不过毕竟还是搞到了一块石印版,最后我们就决定用石印版来印刷《什么是“人民之友”……》。
  我父亲在弗拉基米尔省彼烈亚斯拉夫县的“哥尔克”庄园被选为工作地点,庄园离莫斯科一百六十俄里,我和弗·尼·马斯连尼科夫搞来打字机、油墨、滚筒等等,好容易才搬到那里,但由于不会搞,石印工作并没有搞成。于是弗·尼·马斯连尼科夫到莫斯科去弄来了复印机、羊皮纸等物,这才开始印刷;工作进行得很慢:复印架只能印对开纸,做了个新的,才能印整张纸。到8月底我们只印出了一百本第一编,四开纸大小,用的是黑色油墨,想让人看起来是铅印的。从9月初起我们在莫斯科第一麦尚街扎伊策夫斯基大楼我父亲的住所继续工作,这时从彼得堡来了亚·列·马尔琴科,他把所有印好的东西和手稿都拿到彼得堡去了,在那里很快就用胶印版(用蓝色油墨)把手稿全部印了出来。根据我的记忆,阿·亚·瓦涅也夫也参加了这一版的印刷工作。大概是为了保密,也就是说要转移宪兵对彼得堡组织的注意,这一版上特地标注了 “一个外省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小组印行”的字样。11月我从彼得堡给马斯连尼科夫兄弟和谢·伊·米茨凯维奇带去了几本这一版的样本。
  在“哥尔克”和莫斯科,我同弗·尼·马斯连尼科夫只印了前面两编,即对米哈伊洛夫斯基和尤沙柯夫[8]的答复。对克里文柯的答复没来得及印。论尤沙柯夫和克里文柯[9]的手稿我是在卢布林诺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那里拿来的,1894年夏天他住在卢布林诺安·伊·叶利札罗娃的别墅里。漫长的二十九年过去了,我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库兹明基池塘边散步时谈话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己经感觉到,你面前的这个人才智过人,将来一定是一位伟大的人物。
  再补充一点,我记得1893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从萨马拉到彼得堡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一部手稿,标题好象是:《瓦·沃·著作中民粹派的论据》;关于这部手稿的下落我一无所知。[10]

载于《无产阶级革命》杂志1923年第2期第73—7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