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莱茵报

民主派机关报


第19号科隆,星期一 6月19日1848

〔第一版头条通栏〕
  《新莱茵报》将于6月1日起每天发行。请您尽快订阅下一季度,即七月到九月的报纸。德国所有邮局都接受订单。
  科隆地区的订购价格为每季度1塔勒15 银格罗申,[1]普鲁士其他地区为2塔勒3银格罗申9芬尼。普鲁士以外地区需要加收邮费。广告登载费用:四栏版面每栏8磅活字[2]每行或相同篇幅1银格罗申6分尼。


〔第一版上部一栏〕

概览

  德国。科隆。(芬克[3]与利希诺夫斯基[4])。科隆。(瓦德涅尔[5]的被捕。——泽巴尔特[6])。法兰克福。(德意志人民的基本权利。——波兰的请愿书。——民主派大会的决议)。卡尔斯鲁厄[7]。(彼得[8]遭逮捕)。柏林。(妥协辩论。——陆军大臣施莱根施坦[9]。——布莱桑[10]。林普勒尔[11]。 ——战时后备军的声明)。布勒斯劳[12]。(致柏林人民的公开信)。斯德丁[13]。(前往波茨坦[14]的朝圣之旅)。波森[15]。(统计数据。——被剃光头的波兰囚犯。——伤员受到残忍对待)。 格内森[16]。(军备。俄国人)。来自俄国边境。(军队)。达姆施塔特[17]。(大公之死)。 维也纳。(劳工状况。——皇帝诰令。——来自布拉格的电讯)。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18]。(艾本哈德[19]被占领)。
  匈牙利。佩斯[20]。(工人暴动)。
  丹麦。哥本哈根。(俄罗斯舰队)。
  瑞典与挪威。斯德哥尔摩。(关于战争的情绪)。克里斯蒂安尼亚[21]。(军备)。
  俄罗斯。(在卡利什[22]附近驻扎)。
  法国。巴黎。(路易·波拿巴下台。——国民议会6月15日召开的会议。——6月16日国民议会)。
  比利时。布鲁塞尔。(选举)。
  瑞士。伯尔尼。(禁止接受那不勒斯的勋章)。
  大不列颠。伦敦(议会会议。——对宪章派人士的审判推迟。——交易所。——爱尔兰同盟[23])。
  意大利。因斯布鲁克[24]。(奥地利军队撤退)。米兰(军队阵地)。维罗纳[25](谣言)。

官方消息

  根据内阁本月12日提交的报告,我在此声明,同意已经暂时离职待命或是因国家部门改组将会暂时离职待命的官员,在此期间领取待职津贴,直到他们被授予其他公职或是可正常退休。根据1820年5月25日颁布的法令,这笔津贴的支付标准现确定如下:年薪在1200塔勒及以上的暂时离职待命官员领取年薪的一半作为津贴,其他情况如下:
  1100  塔勒.  领取, 580  塔勒.   临休津贴.
  1000  〃   〃   560   〃     〃
  900  〃   〃   540   〃     〃
  800  〃   〃   505   〃     〃
  720  〃   〃   480   〃     〃
  600  〃   〃   400   〃     〃
  480  〃   〃   360   〃     〃
  360  〃   〃  270   〃     〃
  336  〃   〃   250   〃     〃
  300  〃   〃   225   〃     〃
  276  〃   〃   200   〃     〃
  264  〃   〃  200   〃     〃
  240  〃   〃   180   〃     〃
  204   〃    以及下至
  150   〃  〃  150   〃   〃

年薪不同于上述标准的,根据最接近的更高年薪标准领取临休津贴。年薪低于150塔勒的官员可领取全额年薪作为待职津贴;反之,因职务需要而获得的补贴,

〔下转第二栏〕



〔第一版上部二栏〕
〔上接第一栏〕
在确定待职津贴时不予考虑。可享受津贴的最高年薪为4000塔勒,因此待职津贴最高不超过2000塔勒。享受津贴的官员可在国内自由选择住所,但在国家需要时,这些官员也应在从前职责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提供帮助。本诰令在《法令汇编》上发布,不适用于法官,今年7月1日由相关部门负责人实施。
  无忧宫[26],1848年6月14日.
        (签字)弗里德里希·威廉.[27]
  (会签)康普豪森[28].  冯·奥尔斯瓦德[29]. 博奈曼[30].
  冯·阿尼姆[31]. 汉泽曼[32].  冯·卡尼茨伯爵[33].  冯·帕托[34].
  下发至内阁。

公告

  本地军械库于6月14日晚遇袭,大批步枪、若干贵重武器和许多其他属于军队装备和防御的物品被盗,给军队带来非常严重的损失。
  我们紧急要求每一位爱国的柏林居民,帮助找回这些武器装备。当局希望柏林的居民们能够积极参与祖国军队的事务,在自己周围竭力搜寻这些武器,把损失降至最低。
  本地的炮兵基地负责接收这些丢失的武器。
  柏林,1848年6月15日.
  谨代表陆军大臣:
  格里斯海姆[35]
  中校和部门负责人.


公告

  检察院今日获悉,在昨晚针对本地军械库的袭击事件中,大批步枪、若干贵重武器及其他属于军队装备的物品被强行夺走。我敦促所有知情人士向我提供涉案人员更为详细的信息。同时我必须提醒,在发生这种暴力盗窃的情况下,相关物品的持有人必须即刻将其送还至有关部门,以免受到严厉的法律惩罚。发现贩卖、提供或以其他方式处理有关物品的人员则必须制止相关行为,并立刻向有关部门举报,否则将被视作涉案人员甚至盗窃同犯而面临刑罚。
  柏林,1848年6月15日.
  皇家刑事法院检察官.
   泰梅.[36]

———— ▪ ————

德国

  * 科隆,6月18日。有传言称,奥尔斯瓦德以及什韦林[37]两位大臣已被解职,他们的职位将由芬克与利希诺夫斯基两位骑士接替。

〔下转第三栏〕

〔第一版上部三栏〕
〔上接第二栏〕
我们毗邻的一位评论家[38]期盼已久的“强力措施,戒严法”[39]以及类似措施可能很快就要实现了,主要是因为他们东部的朋友已经做好了支持的准备。
  *T科隆[40]。大家知道,柏林妥协议会已经延期讨论温采利乌斯[41]就逮捕特利尔区的议员维克多·瓦德涅尔一事所提出的质问。这有什么根据啊!因为在旧普鲁士的立法档案中,是找不到任何有关人民代表不可侵犯的法律的;同样,在普鲁士历史的废纸堆中当然也找不到人民代表本身。既然如此,在遵守国家法律的那种口实下来抹煞一切革命成果,就不费吹灰之力了!革命所提出的明显的要求、需要和权利,当然不可能获得立法的批准,因为立法的基础正是被革命本身所摧毁的。普鲁士人民代表的不可侵犯性,从普鲁士人民代表存在的时候起就存在了。或许,整个妥协议会的存在是由某一个警察总监或某一个高等审判厅的怪脾气来决定的吧?自然,茨魏费尔[42]赖辛施佩格[43]以及其他那些把每一个政治问题变为程序问题的争论并且没有忘记利用瓦德涅尔事件来表现细小的吹毛求疵和巨大的奴才根性的莱茵的律师们,是完全可以不受这种偶然性的影响的。
  我们不妨乘这个机会来问问赖辛施佩格第二[44]先生:是否已经预定由赖辛施佩格先生代替那位应当从1848年7月1日起领取养老金而退休的沙贝尔格[45]先生来担任科隆议会议长的职位?
  瓦德涅尔在乘邮车到将要举行法兰克福议会议员选举的梅尔齐希[46]去的时候被捕了。瓦德涅尔有把握获得大多数选票。要阻挠这次预期会产生令人不快的结果的选举,最好的办法就是逮捕候选人!为了做得彻底,政府没有把瓦德涅尔的代理人格莱夫[47]召来,虽然后者提出了要求,这样一来,政府不喜欢的60000个居民便失去了代表。我们建议格莱夫先生根据自己的代表权到柏林去。
  最后,我们把御任县长和特利尔市市长、全能的泽巴尔特先生的警告转载在下面,它最能说明特利尔的状况。

警告

  一连好几个晚上,在城市的广场和街道上人们成群结队,人数特别众多;这引起一些胆怯的人的忧虑,他们耽心有人在准备违法的发动。这其中不包括我,如果街道交通不遭到破坏,我也许能忍受这种情形[48]。可是,如果出乎意料之外,某些幼稚的人竟打算用下流的行为和侮辱性的嘲笑来破坏街道交通,那么我要坚决劝告优秀的公众立刻远离那些幼稚的人,因为在严重破坏秩序的情况下会采取严肃的措施,如果在可能发生的冲突中肇事者逍遥法外,粗心大意的人反而遭殃,我将感到惋惜。
  特利尔,1848年6月16日.
御任县长和市长
      参政官 泽巴尔特.

  这位高官表现得多么仁慈,多么像一个家长!
  “如果街道交通顺畅,他或许是可以忍受的。” 泽巴尔特先生的容忍精神多好啊!
  胆怯的人害怕示威。特利尔的独裁者没有具备胆怯的特性。但是,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的威力,必须把胆怯的人的荒诞的幻想变成正式发表的猜疑,同时威胁说在严重破坏秩序的时候要采取严肃的措施。

〔下转第二版一栏上部〕



〔第一版下部一栏〕

国民公会[49]对法国前国王路易·卡佩[50]的审判


(参考1793年1月的《总汇通报》[51]


  1793年1月15日的会议,周二,议长韦尼奥[52].
  问题一。唱名表决:
  法国前国王路易·卡佩犯有威胁人民自由以及密谋破坏国家安全的罪行吗?赞成或反对。
  745名公会成员中有693名投赞成票。国民公会宣判:法国前国王路易·卡佩犯有威胁人民自由以及密谋破坏国家安全的罪行。
  问题二。唱名表决:
  关于路易十六的判决应当召开初级公会由人民最终批准通过吗?赞成或反对。
  717名出席的公会成员中有424名投反对票。
  国民公会宣布:不交给人民最终批准。
  1793年1月16日的会议,周三,议长韦尼奥
  议长提出第三个问题:
  “法国前国王路易十六应当被判何种刑罚?”
        唱名表决。
  上加龙省[53]。——梅尔赫[54]:根据我在第一个问题上所表达的意见,我支持死刑,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我还想补充唯一的一点。如果出席会议的成员中大多数赞成死刑,则我认为考虑缓期执行是符合国民公会的尊严的。回归议题本身,我支持死刑。
  德尔马[55] :踏上讲台之前,我叩问自己的良心:我毫不惧怕良心地谴责。我只知道一种刑罚对这个叛国者适用。我支持死刑。
  普罗让[56]:我支持死刑。
  佩雷斯[57]:我的意见与之前几位不同。对此,我想简短地陈述我的理由,并且是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我认为,与他继续屈辱地活着相比,这位暴君死去对我们造成的伤害会更大。而且,我们掌握的是政治权力而非法律权力。一旦宣判,我们也成了暴君。但我们有权为保护公共安全采取措施。作为立法者和政治家,我支持继续监禁路易十六直至局势恢复和平稳定,然后流放。
  朱利安[58] :如果说自国民公会成立以来有某一时刻我们需要放下个人成见、按捺我们心中激情的话,那么只能是我们对公民生命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拒绝考虑未来的有益抑或有害的后果;我只考虑我的良心,在我的良心中,我看到了那一种致命的判决。现在我本着良心说:路易罪该致死,我支持死刑。
  加莱[59] :我支持死刑。我唯一的遗憾是我无法把所有的暴君都拉进来受此审判。
  热尔省[60]。——蒙托[61]:我查看了刑法,告密者及叛国者应当处以死刑。而路易犯有叛国罪。我还在《人权宣言》[62]里读到:“法律对于所有的人,无论是施行保护或是惩罚都是一样的。[63]”我诅咒这个暴君去死。
  拉奎尔[64] :我支持死刑。给国王一个教训,给各族人民做一个榜样!
  布斯凯[65]:作为人民的代表,我支持死刑。
  吉伦特省[66]。——韦尼奥:昨天,我声明路易犯有威胁人民自由以及密谋破坏国家安全的罪行。今天,我不能在刑罚上犹豫不决。法律已经做出了规定。死刑是必须的。但是当我说出这个可怕的词汇时,我不禁为我祖国的命运感到担忧,为受到威胁的自由感到担忧,也为可能洒下的鲜血感到担忧。因此我只能赞同梅尔赫的建议并要求会议对此进行表决。
  加代[67]:路易犯有威胁人民自由以及密谋破坏国家安全的罪行。所以我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会议接受了。我对刑法也提出了这个问题;我只需要查看一下刑法,而它给出的答案正是死刑。但当我提出死刑的时候,我也有像梅尔赫一样的要求。我要求大会允许我行使法官权力,调查判决是否立刻执行或是可缓期执行。至于目前的情形,我支持死刑。
  让索内[68] :我支持执行叛国者应得的刑罚;以此向欧洲乃至全世界证明,我们的国民议会并不是某个党派的政治工具,也不会姑息任何一个违法者。我要求,在审判路易之后,会议要讨论针对他家人施行的措施,并命令司法部长追究9月2日行刺的刺客。[69]
  格兰杰纳夫[70] :假如我了解只有路易的死才能给共和国带来自由和幸福,那么我赞成死刑;但是现在似乎有情况向我证明,情况恰恰相反,他的死毫无益处,只会带来最可怕的灾难;自由从来不是从某个人的死亡之中诞生的,它只取决于公众的意见及想要自由的意志,所以我不赞成死刑。我支持拘禁。
  [71] :我支持死刑。
  迪科[72] :路易应当被判处与

〔下转第二版一栏下部〕

〔第二版一栏上部〕
〔上接第一版上部三栏〕
  这位大人物把严肃同仁慈结合得多么令人惊异!在这种严肃而仁慈的预见的保护之下,特利尔的优秀居民可以高枕无忧了。
〔译文采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5卷97-99页《瓦德涅尔的被捕。——泽巴尔特》,人民出版社1958年版。对注释48提及的句子做了重译〕
  ❃*法兰克福,6月17日。昨日国民议会全体左派人士出席了民主派大会。会议的主要决议涉及各种协会的组织问题,这些社团分散在县郊地区,我列举科隆、法兰克福、马尔堡[73]、莱比锡、哈雷[74]、汉堡、柯尼斯堡[75]、维也纳及班贝格[76]为最出色的协会。各县也被要求在14天之内召开县级会议,组织划分区级社团。根据当前所组成的委员会的申请,此前关于起草一份民主宣言的决议被重新撤回。但这些决议的印制最起码也应该是开创了新的历史。其余的决议我仅提及如下信息:《新莱茵报》、亟待重组的《柏林阅报室》[77]以及一份来自南德的报纸,这三份报纸被宣布为民主派中央机关报;尤利乌斯·弗吕贝尔[78]、(来自符腾堡[79])的劳[80]及来自纽约的克利盖[81]被选入中央委员会。
  法兰克福 。在5月25日举行的法兰克福议会第六次会议上,主席冯·加格恩[82]宣读了一份由利贝尔特[83]、列多霍夫斯基[84]、尼格列夫斯基[85]、特伦托夫斯基[86]、沃德里基〔Wodricki〕、乔斯塔夫斯基〔Chostawski〕及利斯科夫斯基[87]以波兰的名义签署的请愿书,内容如下:
  1)请高贵的国民议会[88]采纳德国预备议会所作的决议,“让波兰不再蒙受被德国瓜分的耻辱,并呼吁德意志民众承担起义务,将波兰人的祖国归还给波兰人民;”2)请高贵的国民议会以全体德国的名义宣布对恢复波兰表示赞成,并立刻促成普鲁士所属波兰奥地利所属波兰率先获得自由和民族独立;3)请高贵的国民议会最终不要干涉自由的德国和获得自由的波兰之间将来确定边界的合法行为。我们可以从自身角度保证并相信凭借我们在国民中间拥有的地位,能够以同样的名义做出以下保证:“[89]1)波兰愿意忘却曾经受过的伤痛,并与德国一道通过联盟及商贸条约增进手足和睦;[90]2)波兰会建立民主体制国家,并将对本国政治和公民团体中的所有民族和宗教信仰一视同仁;3)波兰重获独立后,在将来确定边界时,会将那些大多数民众通过自由合法的投票赞同回归德国的领土让与给德国。”
  卡尔斯鲁厄,6月16日。关于政府[91]的议案:“请下议院同意逮捕政府首脑[92]议员彼得,他在康斯坦茨[93]接受了黑克尔[94]之下的行政主管一职”,委员会在通报中对逮捕表示支持。听证会将在明天进行。
  6月16日妥协议会[95]的第十七次会议。米尔德[96]缺席,埃塞尔[97]于正午12点接任会议主席。会议宣读并通过了上一次会议的记录,然后宣读了由各地区组推选出来的宪法委员会成员名单,他们是:议员菲利普斯[98]、瓦克斯穆特[99]、罗伊特[100]、埃尔斯纳[101]、鲍尔班德[102]、埃贝尔[103]、吉尔克[104]、尼迈尔[105]、约纳斯(柏林)[106]、冯·洛贝尔图斯[107]、乌尔里希[108]、巴尔策[109]、鲍姆施塔克[110]、梅策[111]、赖辛施佩格[112]、温德霍斯特[113]、佩尔泽[114]、冯·丹尼尔斯[115]、贝伦兹[116]、察哈里埃[117]、岑克尔[118]、瓦尔德克[119]、布洛姆[120]、贝恩施[121]。——第四地区组成员、(来自克罗茨纳赫[122]的)议员阿贝格[123]针对该组的选举结果(温德霍斯特、佩尔泽、冯·丹尼尔斯当选)提出了异议;他表示,地区组主席未将何时召开选举会议的消息通知他,他因此未能参加会议。多个议员也证实,开会的时间没有按照规定来确定。由于推选结果有效与否的表决存在疑问,需要统计票数。统计结果显示,166人认为有效,199人认为无效,因此需要重新选举(表示满意)。根据会议议程,孔特[124]博士向内阁提出质询:考虑到多次出现紧急状态,内阁是否会对林木盗窃行为进行大赦?该质询得到了支持。司法大臣博奈曼[125]表示:在即将提交审议的各项法律中,政府部门已经对此有所考虑。其后,中央地区组就布洛姆提出的关于国民议会成员不受侵犯的提案做了报告。根据中央地区组的意见,建议法律做出如下规定:“为了保护以制定普鲁士国家宪法为目的而召集的议会,应颁行下列法律:第一条议会成员不因其投票或者以议员身份所表达的言论或意见而以任何方式被问责。第二条 未经本人许可,议会成员不得因其被指控的罪行而被捕,除非本人被当场抓获或是在事发24小时之后被抓获。因债务被捕也需获得同样的许可。第三条 针对议会成员的每一项诉讼都必须在议会发起时中止。”(注:该条款当然也具有追溯力,因此议会做出决议之后瓦德涅尔也可以被召集开会)[126]关于

〔下转第二栏〕



〔第二版一栏下部〕
〔上接第一版下部三栏〕
他所犯罪行相匹配的刑罚。同胞们!在我给祖国带去的所有祭品之中,只有这一件是恰当的,我诅咒这个人去死。
  布瓦耶——方弗来特[127]:国家的法律和利益决定了路易必须受死。我要求法律生效,仿佛这是我人生的最后时刻。一定要将一个会死之人赶出生者的行列,我的心是否为之滴血尚未可知,但我内心宁静,不会担心受到良心的谴责。
  德勒雷[128]:为了维系共和国,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给世代留下警示,我支持死刑。
  埃罗省[129]——康邦[130]:法律写得清楚明白,路易的罪行臭名昭著。如果我仅仅判他流放,那我就冒犯了国家司法。我支持死刑。
  卡斯蒂利洪[131]:如果我只考虑路易的罪行和他应得的刑罚,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刑。但我害怕他这可恶的血液会与我高贵的人民的血液混在一起,因此我支持拘禁,直到局势和平之后流放。
  伊勒 —— 维莱讷省[132]——朗热内[133]: 有些人说,我们应当按照人民的意愿来评判这件事。但是人民并没有权利处死一个已经被征服了的囚犯;根据人民的意愿以及权利,而不是根据召集我们参与这个会议的某些人的想法,我支持拘禁以及和平之后的流放。如果他再次踏足法国,那么就必须被处以死刑。
  迪瓦尔[134]:以法律的名义,我支持死刑。
  塞韦斯特雷[135]: 我不知道有哪种正义会在罪魁祸首面前低头,所有人都必须向正义低头。我支持死刑。
  布加尔德[136] :死刑。

(未完待续。)

〔第二版二栏〕
〔上接第一栏上部〕
将攻击国民议会议员的行为宣布为叛国罪的规定,委员会认为必须对此进行讨论。副主席埃塞尔表示,该草案已印制了九份修正案,而且他之后还收到了七份书面材料。(哗然)。议员里德尔[137]表示,议会昨天已经声明,议会所关切的并非自身安全而是宪法的编纂工作,因此希望议会不再展开更多讨论而是立刻接受中央地区组提交的意见。(获得多方赞同)。大臣汉泽曼表示,大家快马加鞭地推进工作的心意可嘉,因为这样做肯定可以比现在办成更多事。(引起大面积愤怒)。现在,很多议员也表达了这样的观点,并且已经在议员里德尔的议案中隐晦地呈现出来了。——然而我似乎对这位议员的提案仍不太清楚,该提案的目的是要接受布洛姆的提案还是要接受委员会的报告。(接受委员会报告?)如果是这样,那么尽管追求缩短辩论时长是值得称赞的,但人们还是应该考虑到,这项很有争议的提案将深深影响普罗大众的自由并和其他法律的颁布紧密联系在一起,人们现在还无法就赞成还是反对进行表决。议员里德尔表示,他已建议接受委员会的报告。(呼吁投票。)布洛姆对此表示抗议,他说当地区组提出专家意见时,就不应该再听从提案提出者的声音;此次他与地区组审核报告在主要论点上意见一致;但他考虑到全体成员的利益,也想让提案提出者保留自己最后意见的权利。(掌声。)地区组报告以几乎一致同意的多数票通过了。
  议员洛贝尔图斯[138]宣读了一份递交给法兰克福议会的请愿书草案,并申请立即发布送出。该提案得到了充分的支持。首相康普豪森表示:他请求现在发言,因为他没法抑制自己表达这样的看法,即这个提案在形式上显得疑点重重。他没有忽略这一点,即该提案希望和法兰克福议会结合起来。类似的情况已经在法国发生了。法兰西议会也刚好想和法兰克福议会建立联系。然而总体来说,情况一目了然,这里的议会并不是面向外界的,它所展现的是内部的关系。除此之外,康普豪森还发现请愿书中对普鲁士的武装行动措辞不当。它给人一种印象,就好像联邦军团毫无用处。对他来说,这份提案与人们在像法兰克福议会这样的大会应当采取的尊重和克制态度是不相称的。如果人们想要一个统一的德国,就应该避开一切可称为特殊感情之类的东西。此外,这些事实在法兰克福早已人尽皆知。因此,他反对请愿,也同样反对为此提出的修正案。但是如果议会仍然对此表示支持的话,他就要迫切坚持尽可能久地推迟开展议会辩论,直到该提案经过各地区组审议为止。我们最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在法兰克福议会身上,因此每一件事都必须要在会上经过妥善的权衡,看看哪些因素可能会损害全德的统一。康普豪森并不是以首相的身份发表这个声明的,而是作为一个议员提请议会各地区组讨论决定。是否应立即讨论该提案的问题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提案将会进一步在各地区组中进行讨论。议员洛贝尔图斯还对议事规程提出了控诉。他认为如果康普豪森首相是以议员的身份发言的话,他就没法拿到发言权。康普豪森表示,他是以首相的身份发言的,只是最后一番解释是以议员的身份发表的。议员洛贝尔图斯宣布撤回他的提案,他只是希望表达德国人对全德统一的情感(左派叫好。)。康普豪森首相也表示:这样他和发言人就完全和谐一致了,他也只是想表达赞同德国统一。(右派叫好。)会议两点结束,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开始。
  *** 柏林,6月16日。晚上8点30分, 我刚从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得知,罗特·冯·施雷肯施坦[139]将军代替卸任的卡尼茨先生,接手陆军部。陆军部被全部解散。在“最高层”中,束手无策之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新内阁将如何重组,康普豪森本人是否会再次向他曾在其中遭受重创的议会发出呼吁,还是立即隐退,一切都尚不可知。
  ——柏林联合后备军在成功组建之际发表了以下声明:
  为了保卫我们城市安全而组建战时后备军,这一成果不期而至,但无疑让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喜悦,我们将精神饱满、坚持不懈地承担起人们对后备军所期待的责任。在我们看来,为了保卫城市安全,自卫团也必然会要求组建联合后备军,这样做无损民兵的荣誉,否则我们和自卫团之间就很容易产生摩擦。如果我们现在要接过自卫团的光荣职责,那么我们也应享有同样的权利,因此,为达到上述双重目的,我们认为有必要在几下几点上达成一致:1)那些已经属于武装团体的人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来,因为无论每个人是后备军还是自卫团,都是在履行保卫城市安全的责任。2)为达成上述目的,后备军接受自卫团将军的领导。3)后备军将领的选举与自卫团的选举方式相同。4)后备军人员只有在执行实际任务时才被看作是后备军。轮到每个人时,他的任务只限于警戒任务,或者是在城市有警报时协助自卫团。其余时间后备军人员的民事关系身份不受影响。因此,那些后备军人员只有真正在执行任务的日子才能算军饷。然而,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无偿地履行他的职责。5)正如所承诺的那样,这次组建的后备军仅限于在本市辖区范围内服务。因此,它没有义务离开这个城市,并且人们必须为它执行任务提供必要的保障。
  柏林,1848年6月15日.

柏林联合后备军.

  ❁柏林,6月16日。布莱桑先生卸下了自卫团指挥官的职务,正如他在军官大会上所说:“因为我已经意识到,我不具备自卫团首领被期望具备的能力。”林普勒尔少校被自卫团军官们任命为临时指挥官,接替了布莱桑的位置。
  —— 昨天,尽管众多枢密参议员做了努力,在第三选区的选举人和初选选民大会上,“第三选区议员、审查委员会枢密史鲍尔[140]因其议员行为失去了委托人的信任”的提案以500票赞成,7票反对获得通过。
  ❃斯德丁,6月15日。一位名叫冯·韦尔登〔Welden〕的波美拉尼亚[141]容克地主向波美拉尼亚所有阶层发出邀请,自己本人或通过代表于6月18日跟随群众前往波茨坦,“带着由衷的欢呼”迎接普鲁士亲王[142]。他承诺为城乡代表提供免费火车之旅,然而

〔下转第三栏〕

〔第二版三栏〕
〔上接第二栏〕
却未能实现。为了让大家心情愉悦,希望很多这样的朝圣之旅都无法成行。
  波森,6月12日。《波兰报》[143]讨论了市议会全体成员向法兰克福国民议会发出的请愿书,对其中意图通过数据证明波森大部分人口是德国人的内容,进行了尤其深入讨论。《波兰报》声称,波森42000人口中有22000人是波兰人(我们注意到,在波森以及整个省份,有很多波兰人拥有德国人的名字),这些波兰民众由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和定居于此的人组成,而在犹太裔德国人中,有668户政府公职人员家庭和193户军人家庭是从德国来到波森的,另还有几百户德国家庭是无确定期限地受雇于政府或者防御工事委员会的。确凿无疑的是,城市中大部分地产都掌握于德国人,其中主要是犹太人的手中,因为在1280栋带后屋的房屋中,733栋都掌握在德国人和犹太人手中,只有401户掌握在波兰人手中,146户掌握在政府和各类团体手中;然而波兰人的住房比犹太裔德国人拥有的住房多68幢。如果把德国人和他们的德裔犹太兄弟各自区分开,那么波兰人拥有的住房超过德国人两倍不止。还有一个真相是,在1050名拥有公民权利的波森市民中,有720名是德国人和犹太人,而只有330名是波兰人。然而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民众非常清楚如何在波森获得公民身份。市政府挑选一名成员要拥有法律规定的收入 *)[144]而获得公民身份的资格应该是定居于此的居民,要将这些人的名单提交给市议员们确认。人们很容易想到,只会有犹太人和德国人出现在这样一份名录中,他们的年收入不会有人去调查,市政府不会,魔鬼也不会。如果要在市议员大会中审查犹太候选人的收入,通常会问某位犹太市议员,这个或者那个候选人是否有这么多收入。他通常的回答是:“这是一个有钱人”。因为他知道问这个问题是要做什么。在波森定居着很多波兰人,他们拥有比一些犹太公民更多的收入,但是他们却不被市议会当回事。——此外,我们承认,在市议员大会的候选人中有315名德国人和犹太人,而波兰候选人只有115位。我们很吃惊,德国候选人并没有多很多。因为人们很容易在668名德国官员中找出大部分人拥有800 塔勒的年收入。——我们还承认,在2133名手工业者中,1442名是德国人和犹太人,只有691名是波兰人。尽管如此,我们认为在波兰,波兰裔的手工业者多于犹太裔德国人手工业者。首先因为在波兰有好几百号德国手工业者,他们不定期受雇于政府,因此他们在波兰没有固定的住所;其次,这里还有大概500名犹太工人,如果像从前一样由行会决定是否具有手工业者资质的话,那么这些人将不会被许可从事手工业。最后,这1442名德国和犹太手工业者中还包括几百个犹太人小商贩,而所有691名波兰手工业者都是货真价实的、得到行会承认的手工业者。——6264个参加初选的选民被分摊到我们城市19个区的42000居民身上,其中应该有超过3580名波兰人,而德国人和犹太人最多为2684名。

(《奥得总汇报》[145]

  ☼波森,6月12日。诚然,给被抓捕的波兰人打上烙印的行为在大臣们将此禁止之后停止了,但是人们又用一种新的手段来标识被释放的囚犯。这种手段是从我们仁慈的邻居俄国人那里借用来的,具体做法是把波兰囚犯的头剃得光秃秃的。普富尔[146](硝酸银[147])先生忠实地执行着这种做法。对他来说,波兰人就是一头畜生,必须打上标记,使其不能逃脱横行暴虐的士兵的虐待。
  自4月30日以来,两名波兰医生一直在米洛斯拉夫[148]照顾躺在那儿的伤员,共计68人,全都是波兰人。本月9日早上,他们在政府的命令之下经由护送前往施罗达[149],再从施罗达被带到这里来。这68名受伤严重的伤员现如今没有医疗救助,就躺在那儿,对于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说,死亡简直是在所难免的了。但仅仅因为他们是“该死的波兰人[150]!”
  ☼波森,6月11日。昨天从卡利什传来一个不寻常的消息,那里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建一处供十万人使用的营地。俄国军队以急行军方式挺进,立陶宛的全体驻军已经抵达波兰王国。这里的人们无不惊恐万分。
  + 格内森[151],6月14日。托恩[152]第33军团的施蒂勒〔Stiele〕上校由柏林直接任命为托恩的2号指挥官,而没有绕路经由柯尼斯堡的统帅部任命。托恩必须以最快速度进入防御状态,粮草也要长期储备。这同时意味着,对此要支出一笔数目可观的资金。这些防御规程都是愚蠢的。如同在最和平的年代一样,人们分散驻扎在波兰的各个小角落,没有流动。当俄国人越过边境时,军队集合的命令才悄悄地到达。根据三英里外的前哨传来的确切消息,只有哥萨克骑兵[153]和骠骑兵[154]驻扎在边境。俄罗斯的大部分军队驻扎在边境后30英里处。尽人皆知,大部分的波美拉尼亚地主写信给普鲁士亲王,为发生战争时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促成普鲁士人与俄罗斯人的联合做准备。
  达姆施塔特,6月16日。《达姆施塔特报》[155]的一份特别附刊报道,大公[156]于今日下午“魂归上帝”。由于这位“尊贵的大公”此前已退出政治舞台,他逝世一事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历史影响。
  海尔布隆[157],6月14日。今日中午差点发生暴动。当地第八军团的大部分人聚集起来,陈述一份带着憧憬和申诉的请愿书。一位叫哈特曼〔Hartmann〕的军需官起草了这份请愿书。军团指挥官将起草人哈特曼传唤到司令部,并立即逮捕了他。等到这件事被周知后,一场巨大的骚乱在军队和市民之中产生了,他们浩浩荡荡地行走进兵营,要求释放哈特曼。幸运的是,释放的要求马上得到了满足;如果没有被满足的话,毫无疑问将会接着实施一场暴力解救。又有一群人刚刚欢呼雀跃地列队经过,借此逼迫释放两名被抓捕的步兵。

(《士瓦本信使报》[158]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159]艾本哈德被德国人占领了。1400名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军人此前占领了哈德斯莱本[160],因丹麦军力占优,不得不退回霍普特鲁普[161] ,并在此与坦恩军团会合。两军在6月12日早上向前挺进,前哨再次发生交火。
  丹麦军的行动非常积极,舰船不停来回游弋,弗兰格尔[162]却悠闲自得。然而有人给《伦茨堡日报》[163]写信称:“人们完全可以期待弗兰格尔马上会再次向前挺进”。他似乎在等待加强军队。

  *)没有一定年收入的人无法获得波森的城市公民身份,不能证明自己年收入有800塔勒的人没有权利成为市议员。
〔第三版一栏〕
  **维也纳,6月14日。《维也纳日报》[164]发布了以下两则皇帝诰令:
  “我们,斐迪南一世[165],受上帝恩典的奥地利皇帝,匈牙利[166]和波希米亚[167]国王,斐迪南五世,伦巴第和威尼西亚[168]国王以及达尔马戚亚[169]、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170]、加利西亚、洛多梅里亚[171]和伊利里亚[172]国王;奥地利[173]大公;洛林[174]、萨尔茨堡[175]、施泰尔马克[176]、克恩滕[177]、克赖恩[178]、上西里西亚和下西里西亚[179]公爵;锡本布尔根[180]大公;摩拉维亚[181]侯爵;哈布斯堡[182]和蒂罗尔[183]伯爵等等。
  考虑到当前的紧急情况,即内阁通过下奥地利州[184]政府1848年5月22日的公告发布了一则临时决定,更换奥地利国家银行的纸币并将该纸币作为支付手段,我们认为有必要事后请亲王们批准这一决定。
  根据这一决定,国家银行除了有权限制用纸币兑换白银以外,也有权将纸币按照一比一古尔登[185]或者一比二古尔登的面值比例进行发放。此外,每个人都必须接受用被赋予特权的奥地利国家银行纸币支付,并且完全按照其面值来使用。但是,如果应以金币或外国银币支付款项时,则可根据债务人的选择使用这些铸币支付,或是根据铸币目前的估值,使用同等价值的银行纸币完成支付。
  限制将纸币兑换成银币及使用纸币支付是暂时性的规定,仅限于当前特殊时期有效。
  如果这些规定没有在第一届国民议会召开前失效,那么我们将责令政府部门就此重要事项向组建中的国民议会提出相应的立法建议。
  一八四八年(我们帝国的第十四年)六月二日于国都维也纳。

斐迪南.

索马鲁加[186]克劳斯[187]
司法大臣. 财政大臣.”

  “我们,斐迪南一世、受上帝恩典的奥地利皇帝等,针对我们忠诚的上奥地利州大公的提案并且按照内阁的建议,出于为每位臣民保护个人财产权从而协调减少损失的目的,在此做出决议:
  第一,1848年12月废除所有与地产有关的、基于领主土地所有权以及什一税权产生的实物和劳务赋税,以及根据宪法被视为同等效力的实物和劳务赋税,并给予相应的金钱赔偿。
  第二,该金钱赔偿将通过一部特殊的法律规定。在非议会特权代表的大地主及议员的帮助下,由上奥地利州的邦议会特权阶层代表向农民阶层提出立法建议。
  第三,该法生效前的这段时间内,相关权益方及责任方可以自行对1848年产生的债务和平协商,用实物或者用其他清偿的方式进行平衡与弥补。如果协商无法达到一致,则权利人有权根据上文第二点所提及法律规定的标准请求赔偿。
  第四,权益方和责任方之间已签订的涉及实物赋税转换为金钱给付的所有合同依旧有效。
  第五,未来计算自由货币时,无论如何不得考虑通过增发货币解决目前债务而引发的通货膨胀。
    第六,所有涉及此事向当局递交的呈文以及因此所需的文书及审理均可免邮费、免盖章及免税费。
  一八四八年(我们帝国的第十四年)六月七日于国都维也纳。

斐迪南.

弗朗茨·弗雷尔·冯·皮勒斯多夫[188],内务大臣.

  国王陛下自因斯布鲁克向下奥地利的居民发表了以下致辞:
  “我忠诚的下奥地利子民们!在我访问忠诚的蒂罗尔子民时,他们对我的热烈欢迎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也使我重新感受到我各个省的亲密与忠诚。对此我已经通过你们的特使真诚转达我的仁爱和友善,但我并不愿仅限于此,我有着强烈的愿望,通过今日的宣言将我的信念和意图更坚定且更清晰地表达出来。我的子民们对于我慷慨赋予他们自由制度的感激之情让我认识到它的价值,并且我不会比我亲爱的子民少一分对它的坚持。愿你们相信我要完全实现自己的允诺的坚定决心。只是我所创立的事业还未完成;它可以首先通过帝国议员强大且机智的协同作用变成符合大众利益的现实。尽管我已依照我尽责的参议员的提议在宪法的基本原则上满足了民众的愿望,在我看来,这部宪法符合时代的要求和帝国各个州的需求,但我并无对民众中主流意见进行限制的意图。为了将我的想法清楚明确地公之于众,我想宣布第一国会是制宪的国会,并且会遵循其本质对选举条例略微进行修改。假如维也纳恢复并保证了安定和秩序,和平和平静,我想在我们的国都维也纳为这个制宪国会开幕,对此维也纳已经具备了重要的准备条件。欢迎国民议会的议员聚集于此,自由地、不受干扰地商讨帝国未来的立法。那里,我希望看到迄今曾向我转达过忠诚誓言的人,为了祖国的最高利益团结在我的周围。
  因斯布鲁克,1848年6月6日.

斐迪南.
  韦森伯格[189]. 多布尔霍夫[190].

  内阁昨天向安全委员会发布了以下正式通知:
  “根据布拉格今早6月13日2点45分通过电报发来的消息,布拉格发生了严重的骚乱。人们设置了路障,遗憾的是,在付出巨大的生命代价后才赢得与布拉格小城[191]沟通的机会。政府长官图恩[192]伯爵在克莱门特学院[193]被扣留。内阁认为,应当在谨慎

〔下转第二栏〕

〔第三版二栏〕
〔上接第一栏〕
  研究后向布拉格派遣一名高级文职专员和一名高级军事专员,对这一运动的原因和目的进行更详细的了解,采取恰当的措施以和平的方式恢复安定、促成和解,并立即将情况告知安全委员会。”
  维也纳,1848年6月13日.

皮勒斯多夫.”

  “布拉格临时政府曾宣布其生效日期取决于皇帝的批准,在其成立的意图被内阁知悉后,立即被宣布无效且永远不得成立。如果无视此规定采取冒犯和违法行径,省政府[194]会根据其职责并依照法律规定的形式对肇事者采取措施。
  “我知悉布拉格最新发生的事件后,今天就将其告知了安全委员会。内阁将两名特使专员派往布拉格,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只有他们在现场做出的调查才能提供依据,判断谁对这次令人极其悲痛惋惜的事件承担罪责,谁对此负有责任。此外,我认为安全委员会在当前的干预中应更加重视我已经提到的图恩伯爵在克莱门特学院被扣留的消息,注意哪些情形可以表明临时政府继续存在的猜想是错误的。
  维也纳,1848年6月13日.

皮勒斯多夫.”

  **维也纳,6月13日。图恩伯爵被德国人扣留了。一部分知识界人士决定,今晚乘火车紧急前往布拉格帮助他们的同胞。

  (《法兰克福新闻》[195]
  (事件经过请看第4版.)

法兰西共和国.

  巴黎,6月16日。路易·波拿巴[196]今天向国民议会提交了他寄自伦敦的辞呈,请辞议员一职。从这次关于阿尔及尔的辩论中可以获悉,军权统治将继续光荣地存在;而且,国民议会对那里移民同胞们的抱怨几乎不予理会。在会议的结尾,路易·勃朗[197]针对古德肖[198]在昨天国民议会会议中狡诈不作为一事表示抗议。
  □ 巴黎,6月16日。关于阿尔及尔及其与法国领土的合并,相关讨论可能已经超出了共和主义“国民报”派希望的范围。“国民报”派已经导致一位名叫古德肖的自己人颜面丢尽,同时,他们允许他们的政敌,一位名叫皮埃尔·勒鲁[199]的“共产主义者”将他的“体系学说”公之于众。尽管皮埃尔·勒鲁发表了有关天命、人类的救赎、对于fraternité, liberté und égalité[200]〔博爱、自由、平等〕的共和派的陈词滥调,但他将阿尔及尔这一特殊问题转化成了普通的社会问题,在议会中还是展现了自己的优势。只要他坚持对当前贫困问题进行探讨,他在议会面前就表现得非常强大,甚至当他转入了对于解决方案的简述,谈及将殖民作为消除贫困和争执的手段时,他仍然在现在的议会中占据优势,尽管他面对遍及整个欧洲的无产阶级运动时,表现出多愁善感的特征,如同一个幻想着“实现基督教精神”的狂热者。另一方面,人们肯定普遍对古德肖的回应感到愤慨。人性还没有泯灭, 二月革命还未开始发声。为什么在二月革命前,工人们处于糟糕的境况呢?因为工厂法院[201]没有公正行事。为什么工人们现在处于如此糟糕的境地?因为有使工人们道德沦丧的国家工场[202]的存在。他认为,在二月革命前,工人是世界上最诚实勤劳的人:突然险恶的学说在他们中间广为传播,现在他们普遍将无所事事,悠游自在视为自己的本分。古德肖总结得出,人们必须为结社的工人们寻求借到贷款的方法。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人们已经严重偏离了阿尔及尔的问题。至于阿尔及尔,正如兰内〔Ranné〕 所言,这个地方是以卑鄙的手段进行管理的。前政府对维持占领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兴趣。在路易·菲力浦[203]写给克洛泽尔[204]元帅的机密信件中,他要求克洛泽尔不要做任何可能会使法国真正卷入其中的事情。信中还解释了为什么1847年仍有一位不是由法国当局而是由阿尔及尔的迪伊[205]任命的英国领事。对阿尔及尔的花费已经超出了十亿元,现在阿尔及尔已经接近垮台。为了消除这种弊病,兰内要求阿尔及尔正式与法兰西共和国同化。卡芬雅克[206]宣称自己反对阿尔及尔完全被法国同化,因为这样做是危险的,他认为给予殖民地阿尔及尔一个特别体制更为合适和有益。且不说其他的不利之处,如果同化,对法国而言将有太多的议员进入议会。他感到遗憾的是,那里军事专政横行,但如果废除这种军事专政又会带来不利后果。
  6月16日的国民议会会议。
  国民议会的召开引发了大范围的轰动;昨天人们就在讨论“开战”的可能性。
  议会主席塞纳尔[207]公布了拿破仑的第三封信并且确认了信的真实性。信的内容如下:[208]
      主席(主席先生)!
  我很荣幸被推举为人民代表。这个表彰在我看来是对三十年流亡的补偿,也是对三年牢狱之灾的补偿。但是有人怀疑我的当选,将其贬低为一场阴谋的结果,行政权方面也对我表现出敌意,这些都逼迫我放弃这份荣耀。我渴望建立和维系一个理性、公正且稳固的共和国,但我的名字无意间成了混乱和无序的托词,对此我深感遗憾,所以我递交了辞呈。(一片哗然)。如我所愿,事态的重新平息不久将会让我返回法国,以一个最普通公民的身份,但同时,也以一个渴望国家和平富足的人的身份。   查尔斯·路易·拿破仑.
  会议决定将这封信转交内政部长,以便他为选举新的议员作出安排。然后人们开始审查代理权;会议通过决议,开始对

〔下转第三栏〕

〔第三版三栏〕
〔上接第二栏〕
  代表拉松〔Laisson〕当选的各项活动进行审查。之后又重新讨论昨日被中断的有关阿尔及尔与法国合并的问题。然而没有处理问题本身,人们主要仍旧在争论细枝末节以及讨论皮埃尔·勒鲁提出的社会问题。拉摩里西尔[209]将军反对皮埃尔·勒鲁的殖民化体系。如果想把阿尔及尔和美国相提并论,把阿尔及尔殖民化,变成美国这样的国家,就必须使用同样的手段,这个手段就是用利剑和荣誉根除原住民。
  拉摩里西尔的修正案:法国已经十分明确地宣布,阿尔及尔一直是法国的领土。该修正案已经提上了日程并被采纳。
  最后路易·勃朗发言,反驳他人怀疑自己试图鼓励工人游手好闲。他的讲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比利时

  ┿ 布鲁塞尔,6月18日。毫无疑问,您已经从我们的报纸中知道了普选的结果,这是立宪党的“光辉胜利”。欢呼和喜悦充斥在自由党的大本营、“自由联合会”的礼堂里和“独立党”的廊柱间。议会已经把选举改革推到宪法规定的极致,选民数量翻倍,“民主的”比利时变得更加民主。不管在哪里,原来多数派的候选人、罗日埃[210]内阁的坚定支持者都通行无阻。“这个国家”已经做出决定,“这个国家”不想成为共和国,“这个国家”现在簇拥着君主立宪制的国王和他的掌旗手罗日埃。
  但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不是四百万比利时人(其中¼是穷光蛋),而是被统计的80000个选民,这些人在我们这个受上帝庇佑的模范国家里实行着政治垄断。这八万个享有特权的人在这次选举的时候已经表明了自己是否愿意放弃特权。享受着特权和政治垄断的他们是宣布继续执政还是宣布垮台,这会令人奇怪吗?
  选举改革之前的选民只是些上层资产阶级和大地主。他们双方都在他们共同制定的宪法中各得其所。十八年来,他们一直在争取这部宪法下的排他性统治。之后爆发了二月革命。大部分一直被政治垄断排除在外的有产阶级党派通过这些事件看到了自己力量的相形见绌,这部分党派在以前因为排挤才选择了激进的方向,现在他们自己也变得保守了。批准他们参与这些党团的政治垄断不仅阻止了他们继续作为危险力量存在,甚至成了一种有利的政治行为。它将所有的保守阶级都团结到了宪法的庇护之下。因此选举改革及其结果不会有其他可能,还是和旧的选举法一样。
  民主党在哪里还有机会,就会在哪里被这两个保守党派——封建和自由党派压倒。大地主一直觉得自己受到最大的威胁。他们意识到,由他们独自统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很高兴自己能被允许在大资产阶级的保护下活动。他们以前通过参议院牵制自由党人,现在他们在主要报纸上以最屈辱的条件与他们结盟,《布鲁塞尔报》[211]必须推介他的宿敌,即自由派的贝亚尔·韦尔哈根[212]——人们只允许他们在少数几个地方提名候选人,并且多数时候他们都会落选。封建贵族最勇敢的骑士,一个马卢[213],一个达内桑[214](两位前任大臣),一个埃洛伊·德·布尔迪恩[215](比利时的乔治·本廷克[216]勋爵),一个强如布拉班特马的人[217]都被资产阶级无情地拒绝了。封建党派中最古老的“腐败选区” 那慕尔[218]、鲁汶[219]和伊普尔[220],变得对他们不忠并且旗帜鲜明地投靠了自由派营地。
  现在,参与选举垄断的一切构成了围绕着大受欢迎的罗日埃和垄断的标准宪法的一面铁墙。这八万享有特权的人已经意识到,这涉及他们生存的问题。为此他们放弃了所有的差异,并肩而立,众志成城。这些绅士难道会实施政治自杀吗?
  万事有因果。独立者和观察家可能只会继续欢呼和喊叫:“这个国家”已经决定,“这个国家”不想成为共和国——然而这80000垄断者既不是什么“国家”,国家的拯救者罗日埃也不是什么伟大的政治家。

大不列颠.

  伦敦,6月16日。下议院。6月15日会议。G·班克斯[221]先生询问,西班牙使者是否因为来自马德里的特殊指示而离开了伦敦,以及是否还有该事件的其他文件递交给下议院。J·罗素[222]勋爵对第一个问题给予了否定回答,并补充说伊斯图里斯[223]是因为一次与帕麦斯顿[224]勋爵的通信而离开的。他对第二个问题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剩下的辩论内容不涉及外国事务。上议院的辩论也是如此。
  ——昨日,被囚禁于新门监狱[225]的宪章派人士被带到中央刑事法庭。应他们的要求,审判开始的时间将推迟到下一次会议,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辩护。犯人看起来脸色苍白,病恹恹的。人们故意要他们缴纳高额担保和保释金,这样他们就不可能筹集到担保和保释金,不能在人身自由的状态下等候审判。
  ——英国统一公债收于近83½, ⅝,优先购买者等同上。今天的结算日已经悄然结束了;涨跌很小,并且缴纳没有遇到困难。英格兰银行将贴现降低到了3½个百分点,这引起了私人银行家的不满,因为他们觉得,如果钱变得“太便宜”会很危险。
  ——在爱尔兰,废除协会[226]在各地兴起。毋庸置疑,“爱尔兰同盟”已经形成。“青年爱尔兰 [227]”以及他们的原则——只有使用暴力才能帮助人民获得权利——将会占据优势。这一点现在已经十分明显,并且很快就会变得更加清晰。米格尔[228]、小奥尔戈曼[229]、多尼[230]以及坎特韦尔 [231]赶赴蒂珀雷里[232],组织民众加入协会。他们到达那里后受到热烈欢迎。
〔第四版上部一栏〕
  佩斯。一段时间以来,成群结队的手工业者在街上游行,他们大胆地冲进工厂有车间,迫使他人放下工作并加入他们的队伍。例如昨天就有400个人强行冲进制造链式吊桥、铁路和步枪的工厂车间,熄灭了步枪工厂车间的锻炉炉火,今天又去了造船厂,坚决要求驱逐外籍工人,——他们似乎在挑衅,令当局对外国人采取极其迅速的管控措施,其中的一个部门通过交涉已经达成这一目标。他们的游行似乎成了批准的指令。
  ——6月13日的《奥地利劳埃德氏杂志》[233]带来了以下新闻:的里雅斯特[234],6月12日。我们城市的境况在根本上没有改变;敌人舰队[235]仍然停泊在圣安德里亚滨海路前。昨天下午,皇后号劳埃德蒸汽船[236]再次起航向黎凡特[237]进发。虽然提供了必要的证明,但还是被敌方海军将领[238]拒绝了,并声称的里雅斯特当天上午就已经封锁了。今天将向我们的国家公开宣布这一封锁。但是到现在(下午1点)还没有收到。根据后备军团6月10日的最新消息,敌人盘踞在地形高于普里莫拉诺[239]的埃内戈[240]阵地被攻占了,同时缴获6门大炮。同样,叛乱分子的最后一处避难所阿戈多[241]也被旁路纵队攻取了,借此机会,两门大炮也落入了我们手中。由此,整个山脉似乎已经从叛乱分子手中解放出来了,几天之后,瓦阿尔萨河谷[242]也可能开放。
  因斯布鲁克[243]6月13日的《蒂罗尔信使》[244]证实了我们昨天关于里沃利[245]被皮埃蒙特军队占领的报道。他写道:“我们刚刚收到的一封6月11日签署于特伦托[246]的私人信件包含以下内容:从今天起特伦托和罗韦雷多[247]之间的通道被封锁。正如人们合理猜想的一样,里沃利被敌军占领了,阿迪杰河[248]岸正在脱离我军的控制。所有一切都已表明上述情况。在蒂罗尔的边境周围敌军的数量正在增加,非常明显他们马上会越过边境。几支步兵部队正在向朱迪卡里耶[249]、苏加纳河谷[250]和罗韦雷多行进。步兵在向前挺进,巴登军团的司令部从罗韦雷多撤回至特伦托,简言之——突然间一切都动起来了,据说甚至军队伤员也在做动员工作。特伦托人个个都兴高采烈。”[251]
  ——《总汇报》[252]采自维罗纳的报道称,特雷维索[253]已投降,拉德茨基[254]夺取了维琴察[255]。该报自己都怀疑这些报道的真实性。仍驻扎在奥地利的意大利军团很多士兵已逃跑,部队减损过半,只剩下一些多余的军官。
  罗韦雷多[256],6月8日。冯·哈廷[257]伯爵,首相、国务和议会大臣[258]以及奥地利皇帝的全权代表,于上周日早上9点途经这里前往维罗纳。他已于7日至8日深夜返程,并在这里停留。

(《蒂罗尔信使》[259]

  来自俄国边境,6月5日。据报道,在土耳其多瑙河流域的省份[260]附近发现有俄国军队集结。目前,奥地利帝国治下的多国内部动乱愈演愈烈,这对于俄国而言是非常诱人的,它不可能错过这一从中获益的机会。宗教上的亲近,将塞尔维亚人[261]、达尔马戚亚人[262]以及部分克罗地亚人[263]和斯拉沃尼亚人[264]与俄国联系在了一起,长期以来,俄国就一直在寻求对这一联系加以巩固,并已有所成效。现在,这些民族群体参与到了新政的动乱之中,这对于沙皇而言,正是拉拢这些民族的绝佳时机。由俄国所长期推行的泛斯拉夫主义,已开始在波希米亚、摩拉维亚以及匈牙利三国有所成效。俄国已有充足的理由干涉虚弱的奥地利并收割泛斯拉夫主义[265]的既有成果。因此,俄军在瓦拉几亚[266]边境的集结对于德国而言是只有益处的。如果俄国这个大块头在军事行动时忘了唯有统一的作战思想才能确保其目的实现,那么它的努力终将是徒劳的。如果它分兵作战,将兵力一半放在普鲁士的边境上,一半放在奥地利或是土耳其的边境上,那么它将完全无法发挥出其应有的实力。而普鲁士以及其身后的德意志则无需畏惧俄波军队。然而,内部早已分裂并正为意大利而焦头烂额的奥地利能够抵住俄国的多瑙河军团吗?我们希望它能,因为俄国的入侵在一定程度上将会推进奥地利内部不同民族和德意志人与匈牙利人的联合,如果不是斯拉夫人的话。
〔第四版上部二栏〕

意大利.

  米兰,6月14日。6月13日晚9点,《米兰公报》[267]报道了维琴察于6月11日沦陷的消息。奥军以30000兵力、60台加农大炮及大量骑兵发动了最为猛烈的进攻。维琴察在遭受了50次炮击之后,不得不向奥军投降。据悉,城市的守军由10000罗马人所组成。据意方消息,在此次战役中,有超过500名的人员阵亡。教皇军团[268]以及炮兵遭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交战双方的表现均十分突出。战火持续了15个小时,直至所有的弹药都已用尽,杜兰多[269]才决定投降。守军承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不与奥军相抵抗,而后带着武器体面撤离。——此外,《米兰公报》补充道,此次战役损失虽大,但并非不可弥补。在卡尔·阿尔伯特[270]切断敌军与蒂罗尔的联系之前,他还必须坚守他的阵地。维罗纳是此次战争的中心,战争的结局不久将会在那儿见分晓;如果维罗纳被占领,那么威尼斯地区的城市也可能将再一次沦陷。

瑞士

  伯尔尼,7月12日 [271]。(《新苏黎世报》[272]。)瑞士驻那不勒斯领事默里科夫[273]请示是否可以接受国王[274]授予的勋章,对此,瑞士政府决定予以拒绝。因为根据最近生效的准则,这一请求与瑞士代表的身份立场相冲突。

瑞典与挪威.

  斯德哥尔摩。瑞典多家报社报道,国王奥斯卡尔[275]在抵达马尔默[276]与丹麦国王会面时,并未受到惯常的热情接待。
  一向受人尊敬的报纸,尤其是瑞典《晚报》[277]继续反对瑞典卷入丹麦战争;如果瑞典民众看到丹麦主战派近来是如何倚仗瑞典援助而狂妄自大的,必将引起极为不安的感觉。
  克里斯蒂安尼亚[278]。据悉,为替代9艘中止装备的炮艇,12门前装滑膛炮投入现役。这12门炮分为三个分队,每队分别配备一艘汽船(“克里斯蒂安号”,“北角号”以及“卡尔王子号”投入使用)开赴丹麦。三桅快速战舰“弗雷雅号”已全副武装。除目前已在德隆特海姆[279]地区招募的250名水兵外,还要招募1200名水兵。

丹麦

  哥本哈根,6月11日。从阿姆斯特丹传出消息,在喀琅施塔得[280]的整个俄罗斯舰队似乎都在尽可能地加速武装。今早,在默恩岛[281]与盖瑟 [282]之间,发现有大量的俄军战船准备抛锚。——丹麦国王已于昨晚从瑞典出发再次抵达赫尔辛格[283];此外,已有4500名瑞典士兵从哥德堡[284]出发登上了菲英岛[285]。此事迅速引起挪威的高度关注,这一点从挪威已暂停最为重要的三条汽船航线,这些船只将被用于战争的事实就可以看出。

(《交易所大厅。汉堡贸易,航运和政治晚报》[286]


  法兰克福。根据国民议会委员会[287]的决议,提交国民议会委员会修改的德意志人民权利的草案以如下方式拟定:

德意志人民的基本权利

  德意志人民享有以下基本权利,这些权利是德意志各邦国制定宪法的准则:
  1)信仰自由,以人民在行使自由权过程中倘若犯罪将受处罚以及履行所有公民义务为前提。个人信仰无需得到国家的承认。
  在法律面前,各宗教信仰者一律平等。明确允许组建新的宗教团体。
  (关于教会与国家间的关系。)不得强迫任何人参与宗教行为或庆典活动。明确采用民事婚姻。
  2)人民享有选择职业以及选择在国内外接受教育的自由。除研究性的教育机构外,所有公立学校的教育免费。
  3)知识与教学自由。人人皆可授课以及开办授课机构。
  4)口头与书面言论自由。

〔下转第三栏〕

〔第四版上部三栏〕
〔上接第二栏〕
新闻出版的自由不再受审查、许可制以及押金的限制。新闻出版方面的定罪由陪审法庭判决。
  5)除刑事调查和战争情况所必需的法律标准化的限制外,通信隐私不可侵犯。
  6)在即将制定的针对全体德意志人民权利的准则颁布之前,每个德意志公民在本邦国以外的任何地方,在暂住、定居,地产购置、商业运营,从事艺术与科学活动以及乡镇公民权方面都享有与当地公民同等的权利。
  每个德意志人都是德国的公民。作为公民,在任何有固定住所的邦国内都可以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
  不允许拒绝任何一个没有不良记录的德意志人加入某一德意志邦国的国籍。
  7)免税移民权。
  8)保障个人免受任意拘捕。在此应特别提及《人身保护法》[288]的基本要点。
  9)协会组织中的个人或多人以及协会本身均享有自由请愿权。
  10)抗诉权应首先在有关当局行使,之后在邦议会,最终在帝国议会[289]
  11)公民享有无需事先许可而进行非武装和平集会的权利。可以公共秩序和安全受到重大威胁为由禁止露天公共集会。
  12)每个德意志人均享有结社的权利;对该项权利的实施不得采取任何预防性干预措施。
  13)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有德意志人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法庭上不再存有个人特权。
  在所有公职资格方面一律平等。在服兵役方面一律平等。无论对人还是对财产的征税都一律平等。
  任何社会阶层都不享有政治特权。私法中所确立的个别阶层的特权即刻废止。
  14)如果义务方要求,可赎回所有地主与领主方的劳役地租。
  废除在他人土地上狩猎的权利,如果它是国王的经济特权或某种物权的产物的话。
  自己土地上的狩猎权由单独的法律规定。
  15)一般性市民自卫团[290]由普通帝国法律规定。
  16)司法与行政相分离。国家行使司法管辖权;废除世袭制法院。
  法院独立。除非通过判决及法律,法官不可免职,保护法官免受违背其意愿的调动。
  法院程序公开审理和口头进行;采用公诉程序和陪审法庭,至少在重大的刑事案件和所有的政治犯罪中采用。
  在合适的案件中(涉及贸易,工业生产与农业经济等方面的案件)使用陪审员。
  任何德意志邦国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均具有与本国法院判决同等的执行效力。
  废除行政司法。司法权此后只能由普通法院行使。
  起诉公职人员的行政行为无需事先许可,但保留关于大臣级别的规定。
  17)乡镇自治,基础是自由选举乡镇长和代表以及乡镇事务在必要公开的程度上自主管理。
  18)所有德意志邦国均由人民代表制定宪法,在立法与税收上具有决定性的表决权,并对等级代表议会负责。
  19)德国境内的非德意志民族享有普遍发展等权利。
  20)通过特定立法废除封地。禁止扩展现有的,以及建立新的家族产业世袭权,已有的可通过家族决议进行废除或整改。
  21)所有德意志人的各类财产均受保护。征收(征用)只能是出于公共利益,以立法确定的方式并经公正的事先赔偿后进行。不允许没收财物。
  22)所有在国外的德意志公民均受德国的保护。


〔第四版下部一栏〕

科隆城市居民情况

出生.

  6月[291]15日。彼得·亚当·约瑟夫,木工康拉德·冯·阿姆伦之子,卡滕布格路。[292]——弗里德里希·阿尔贝特·雅各布·胡贝特,高级中学教师弗里德里希·戈里乌斯之子,普兰克巷。——索菲,商贩莫里茨·约瑟夫·科斯曼之女,贝内菲斯街。——奥托·赫尔梅斯,商人胡果·斯蒂勒之子,大维奇巷。——玛格丽特,短工彼得·绍普之女,魏厄街。——索菲娅,轻骑兵约翰·赫斯之女,勒尔巷。——威廉,裁缝马特·班多尔夫之子,博布巷。——安德烈亚斯,短工安东·柯尼希斯费尔德之子,弗里森瓦尔路。——伊丽莎白,木匠海因里希·布兰德斯之女,大希腊市场。——保罗·马尔库斯,箍桶匠约翰·克莱门之子,科斯特巷。
  6月16日。弗兰茨·夏洛特·格特鲁德,政府编外职员恩斯特·弗里德里希·贝尔之女,奥伊伦加滕巷。——玛丽亚·克莱门斯·海因里希,手工品商人马丁·奥伯迈耶尔之女,布赖滕街。——埃利泽,机械工人海因里希·特蒂尔特之女,泽韦林街。——约瑟夫,客栈老板雅各布·扬森之子,古龙肯大街。——雅各布,烟草工人彼得·舍德尔之子,奥伊伦加滕巷。——安娜,拘留所看守克里斯特·皮普克之女,克林尔皮茨路。——约翰·马蒂斯,鞋匠乔治·马尔曼之子,皮茨巷。——巴尔塔扎尔,煤气工戈特洛·巴尔策之子,恩藤普富尔路。

死亡.

  6月15日。卡尔·海因里希·拉伯,私人秘书,44岁,已婚,米特尔街。——夏洛特·哈德,寡妇,布兰德霍斯特,60岁,伦斯特礼堂。——玛格丽特·席费尔,原姓特勒尔,37岁,魏登巷。——玛丽亚·卡塔琳娜·施魏内姆,4岁零8个月,福勒街。——伊丽莎白·帕布斯特,2岁零8个月,恩藤普富尔路。
  6月16日。卡尔·约瑟夫·许勒尔,建筑学徒,20岁,未婚,教堂街。

结婚

  6月15日。来自杜伊斯堡[293]的鳏夫商人赫尔曼·埃弗哈德·魏尔斯与来自梅尔[294]的弗兰齐斯卡·玛丽亚·特蕾西亚·莱结婚。

结婚公告

  奥古斯特·弗里德里希·斐迪南·克拉默,第28军团下士,布兰肯海姆霍夫军营,与安娜·玛丽亚·尤斯蒂娜·格特鲁德·默勒,默尔泽巷。——丹尼尔·斐迪南·阿尔布莱希特·施耐德,大新巷,与阿波罗尼奥·伊丽莎白·费伦贝格,霍伊市场。——克里斯蒂安·舒马赫,木工,邮政街,与玛丽亚·

〔下转第二栏〕

〔第四版下部二栏〕
〔上接第一栏〕
约瑟法·布洛克,曾居利伯拉,现居阿佩尔霍夫广场。——约翰·乔治·雷德,鳏夫,短工,蒂博尔德巷,与伊丽莎白·克劳泽,邮政街。——彼得·约瑟夫·赖因根,短工,魏厄街,与阿格内斯·布罗伊尔,科尔特奥伊泽尔路。——阿道夫·朔恩,鞋匠,格雷恩街,与安娜·玛丽亚·豪席尔德,玛利亚赦免广场。——彼得·约瑟夫·菲舍尔,第28军团军中士,圣阿加塔军营,与采齐利亚·安托瓦尼塔·沃尔夫,施泰因路。——[295]约翰·威廉·雷纳尔迪诺·施密茨,商人,毛里求斯斯泰因路,与凯瑟琳娜·卡罗琳娜·弗兰齐斯卡·贝利,安特卫普。——格哈德·普茨,许尔特的短工,与伊丽莎白·马尔曼,皮茨巷。——彼得·赖弗沙伊特,鳏夫,短工,与克里斯蒂安·贝格,双方均居于勒尔巷。——格哈德·法斯本德,园丁,与安娜·玛丽亚·达马斯特,双方均居于第八街。——约翰·皮尔格拉姆,鞋匠,费尔茨巷,与安娜·玛丽亚·罗贝尔斯,里希莫德街。——约瑟夫·彼得·胡贝特·克劳斯,鳏夫,第16 步兵团下士,施瓦尔本巷,与威廉明娜·奥古斯蒂娜·雅克比娜·卡塔琳娜·卡茨,圣使徒教堂边的老城墙。

  邮轮。                         科隆,1848年6月18日。
  抵达: A.迈尔,自杜伊斯堡出发。
  出发:L.蒂尔曼,前往科布伦茨[296]
  装载货运:H.卢贝斯,前往鲁拉特[297]到埃默里希[298];约翰·布德贝格和C. 凯泽前往杜塞尔多夫到鲁尔河[299]畔米尔海姆[300];雅各布·蒂尔曼前往科布伦茨,摩泽尔河[301]以及萨尔河[302];N.皮斯巴赫,前往摩泽尔河,特利尔与萨尔河;J.W.蒙德申克,前往宾根[303];安东·本德尔,前往美因茨;弗兰茨·舒尔茨,前往美茵河下游;B.克劳斯,前往美茵河中上游;H.布莱希特,前往海尔布隆;彼得·库恩勒前往坎城[304]与斯图加特;J.B.蒙德申克,前往沃尔姆斯[305]与曼海姆。
  远航:佩尔船长,前往鹿特丹,科隆10号船位。
  远航:克森船长,前往阿姆斯特丹,科隆2号船位。

水位.

  科隆,6月18日,莱茵河水位8英尺4英寸。


公告

  请有意订阅报纸的读者在二季度末注意,订阅三季度及下半年本报向外地发行的报纸,须于本月22日前至当地的邮政总局发行部办理,以确保报纸准时完整地送达。只有预付订阅费,订购才能生效。
  科隆,1848[306]年6月14日.

  总邮局.
  雷费尔特.


公告.

  1848年6月27日星期二,上午10点,在信件包裹收件处的门厅内,将会公开拍卖约500磅印坏的废纸和一个已无法使用的旧背囊[307],价高者得。
  科隆,1848年6月17日.

  总邮局
  雷费尔特.


如此受欢迎的

樱桃大蛋糕

  每日新鲜供应十个,每小块1银格罗申。在我的总店希尔德巷49号和我的分店布林德巷和卡滕布街12号有售。

弗兰茨·斯托尔威尔克[308],宫廷供应商


冰激凌

  每日供应,堂食或外带,每份售价4银格罗申。

弗朗茨·斯托尔威尔克,宫廷供应商。


司法拍卖

  1848年6月19日星期一,上午10点,将在科隆旧市场上拍卖一个精美的商品橱柜,一面镜子以及几件银制品,如盛放树油与醋的小配件、小果篮等等,当场现金支付,价高者得。

法警, Fr.哈佩尔.

〔第四版下部四栏〕

☞ 顶级精馏橄榄油

  由最新采摘的第一批橄榄提炼而成,新鲜优质,降价促销

☞正宗波尔多酒醋,

  两种商品均由密封罐包装保存(成桶购买价格更优)

W.亨内肯斯,布莱街159号,

其他分店同价

F.威廉密,马尔茨米勒2号
A.伊姆霍夫,博尔岑巷8号


  优选林堡[309]熟奶酪以及精美荷兰五月奶酪,最低价格就在桑德道6号。

  诚聘面包师傅,要求能够独立管理一家面包店并提供相关证书。具体地址请咨询报刊发行部。

山毛榉木材库存

  1至5英寸厚,2½英尺宽(每 2 英寸 20-22 分尼),以及所有可用木材,J.基格尔推荐,科莫迪尔大街 18 号。

值此圣使徒集市之际,

今天和明天,
下午3点开始,
大型音乐会
由普鲁士皇家乐团
第八轻骑兵乐团
在城市花园旁装饰典雅的

科隆大棚剧场演出

  每日供应鹰嘴豌豆和草莓冷盘。

弗兰茨·斯托尔威尔克



发行人:科尔夫[310]
印刷:威·克劳特[311],圣阿加塔街12号。


  翻译:陈沛芹(组织):傅舒婷、杨倩、李馨、李桦、金秋莉、蔡笑男
  审读:李大雪
  编辑注释:张月
  终审:李斌、陈力丹
  版面图:孙曌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