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支部的代表将向你们详细报告我们协会在他们国家取得的成就。你们的总委员会的报告主要是谈一谈资本和劳动之间的游击战——我们指的是过去一年中震荡欧洲大陆的罢工。关于这些罢工,有人说不是工人的贫困引起的,也不是资本家的横暴引起的,而是我们协会的阴谋诡计引起的。
  在我们上一次代表大会闭幕后,过了几个星期就在巴塞尔爆发了织带工人和染丝工人的值得纪念的罢工。巴塞尔直到今天,一直保持着中世纪城市的许多特点,如它的地方传统,狭隘的偏见,妄自尊大的豪绅,雇主和工人之间的宗法关系。几年之前,有一个巴塞尔的厂主就曾向英国大使馆的秘书吹嘘说:
  “在我们这里业主和工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比在英国好得多”,“在瑞士,一个工人如果为了更高的工资而离开他的好业主,他的同事就会看不起他”,“我们比英国优越的地方主要在于工作时间长和工资低”。
  由此可见,那些由于现代影响而改变了自己形式的宗法制度就表现在:业主好而工资却很糟,工人有中世纪附庸的情感,同时却作为现代雇佣奴隶遭受剥削。
  这种宗法制度,也可以根据瑞士当局对工厂童工劳动和初等国民学校状况的调查材料来判断。材料上写道:
  “巴塞尔的学校里的空气比任何地方都污浊,如果说在露天空气中只有万分之四的碳酸气,在室内碳酸气一般也不超过万分之十,那末在巴塞尔的普通学校里,碳酸气的数量在上午是万分之二十到八十一,在下午是万分之五十三到九十四。”
  关于这一点,巴塞尔大会议的议员图尔奈森先生无动于衷地说:
  “没有什么可怕的!长辈们也在像现在这样坏的校舍里读过书,可是他们也没有怎么样。”
  现在就会理解到,为什么巴塞尔工人的经济斗争的爆发标志着瑞士社会历史的一个时代。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运动的起点更具有代表性了!按照旧的风俗,巴塞尔的工人在米迦勒节比平日提早四分之一个工作日下工。可是在1868年11月9日,当德巴里父子织带工厂中的工人要求习惯上的优待时,有一个厂主就用粗暴的声调和命令的手势向他们宣布:
  “谁要是离开工厂而不继续工作,就立刻并且永远解雇他。”
  经过几次无效的抗议之后,172个织工中有104人离开了工厂,可是他们并不相信自己当真会被解雇,因为根据双方的书面协定,离开工作或者解雇,都应当在两星期前通知对方。第二天早晨他们来上工时,发现工厂已经被宪兵包围,并且不许闹事者走近它。那些头一天没有提前下工的织工现在也拒绝上工。总的口号是:“全体上工,不然谁也不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