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作为政府贵宾到莫斯科的。我在莫斯科遇见了比我先来的毛兰纳[1]巴尔卡图拉[2]。他是我的政府[3]的总理,也是俄国政府的贵宾,受到盛情款待,并且很了解当地的情形。我们都被安排在某一位糖业大王过去的府邸[4]里下榻。
  在克里姆林宫会见政府首脑和最高领导人列宁同志,已经订好具体的日期。前一天,外交部打电话给我并派来了一个干部。我把我出的几本小册子交给了他。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些小册子要拿给列宁看。
  外交部的沃兹涅先斯基[5]教授领我们到了克里姆林宫[6]。陪同我去的有毛兰纳巴尔卡图拉、毛尔维[7]阿卜杜尔·拉布、阿查里雅、达利普·辛格·吉尔和毛兰纳的仆人易卜拉欣。如今,毛兰纳、拉布、阿查里雅和吉尔都已作故,唯有我犹在人世……
  我们被领到楼上一个宽敞的房间。列宁坐着,脸冲着我们;他一看见我们,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屋犄角,拿起一把轻巧的椅子,放到他坐的圈椅旁边。这时候,我们已走到列宁跟前。他请我们坐下。我拿不定主意:我是坐在他旁边还是坐在近处的别的椅子上。由于我站得靠前一点,结果在列宁让坐的椅子上就座。我的朋友坐在别的椅子上或者长沙发上。沃兹涅先斯基没有坐,易卜拉欣也是始终站着。
  列宁用英语问我,我们用什么语言交谈:用英语、德语、法语还是俄语。我答道,既然他英语说得这样好,那就用这种语言。
  我送给他一本我写的《爱的宗教》。他说:
  “我已经拜读了。这是托尔斯泰主义。”
  这时我明白我上一天给外交部的小册子转给了列宁。他大概是在夜间看过了。
  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我告诉他,据我看,是最高精神基因通过他个人造福于劳动人民。他答道:
  “嗯,我说,这仅仅是您个人的看法……”
  后来我向他陈述我的商品凭票分配计划。行政当局应该发票——面包票、米票、油票、煤票等等,废除金银结算业务[8]。列宁说,他将考虑这个问题。
  列宁侧过脸看我的朋友。他说他想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观点如何。沃兹涅先斯基教授用俄语简短地向他讲了点什么,然后列宁向我们每个人提了一两个问题。他问到易卜拉欣的时候,后者用支离破碎的俄语回答他。列宁同志又高兴又惊奇,他高声说道:
  “原来您会说俄语!”
  我们同列宁一共谈了二十分钟左右[9]。我们告辞的时候,他同我们一一握了手。
  列宁的政府请我陪苏里茨[10]大使同往阿富汗。我照办了。阿卜杜尔·拉布和阿查里雅随我去喀布尔。可是当时的局势有变化,由于哈萨克在中亚细亚袭击红军部队,我们不得不延期从莫斯科出发。后来我们乘火车到萨马拉。在路上,我们遇见了加里宁[11]主席;他正在视察投向苏维埃政权方面的哥萨克部队[12]。我有幸与主席便宴欢聚。以后我们又改乘汽车,因为当地的铁路在作战时被破坏了。然后给我们安排了专用列车,我们又继续前进。
  我和苏维埃驻喀布尔大使苏里茨此行,一切细节,副部长加拉罕[13]事先都同我讨论过。因为阿曼努拉[14]国王[15]还在他当亲王的时候就对我很好,所以他们请我把苏里茨引见给国王。我办到了,后来又协助缔结了阿富汗与苏俄的友好条约[16]

载于《新时代》杂志1967年第10期第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