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极其兴奋地来到了莫斯科,希望能尽早见到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并听到他的讲话。
我们在举行大会开幕式的大剧场里见到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如今实在难以描述当他在大厅里出现时我们那种激动和高兴的心情。
千百双眼睛注视看伊里奇。每个人都想把领袖的亲切的形象永远铭记在心间。代表们都站起来用雷鸣般的掌声和嘹亮的“乌拉”声欢迎伟大的列宁。
在第八次代表大会上列宁作了政府工作报告。
代表们怀着万分爱戴之情倾听着他的报告。列宁的话深深地印入我们的心坎里。
我记得,当大会结束、代表们离开大剧场时,克利门特·叶弗烈莫维奇走到我跟前说,弗·伊·列宁请我们去吃饭。
我是那么激动,即使在最激烈的战斗之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我难以想象,怎么能到领袖那儿去赴宴。
但是,克利门特·叶弗烈莫维奇催促着。汽车已经等在下面了。得赶紧定。我们走出大门,驱车向克里姆林宫驶去。在莫斯科的寒冬中,我身上穿得未免单薄,敞篷汽车又开得飞快,刺骨的冷风在耳边呼啸,但我觉得很热——即将会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的思想使我异常激动。
我们没受到任何阻碍就进了克里姆林宫。到了那儿我们才弄清楚,午宴不是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那儿,而是在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那儿举行。
我们登上三楼,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不大的房间。我们刚跨过门槛,列宁、加里宁[3]、斯大林、伏龙芝[4]和奥尔忠尼启则[5]等同志就向我们迎上来。
大家问了好。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走到布琼尼跟前问道:“嗯,您好吗?”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激动地回答说:“谢天谢地,还可以。”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露出了豪爽、和气的笑容,对着我们大家说:“这么说,大家都好罗。”
然后,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向我们迅速环视了一下就对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加里宁说:“今天是几位骑兵,红军中最好的战士,来我们这儿作客,他们是不习惯于把时间白白地度过的。来,吃饭吧。”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挽着克利门特·叶弗烈莫维奇和我的手,让我们坐在他的身边。在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中间坐着斯大林,坐在我们对面的是加里宁、伏龙芝和奥尔忠尼启则。
进餐时列宁同志讲的第一句话是:“嗯,部队的情况怎么样?部队里的情绪怎么样?你们是怎样补充兵员的?”
克利门特·叶弗烈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回答了这些问题。
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布琼尼慢慢地也参加了谈话,最后我也加入了。我的拘束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向我询问我们优秀战士的事迹。我对他说,有好几次全都是战士们出主意才使我解决了复杂的战斗任务。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听了这句话很高兴,他说:“是呀,要依靠他们,他们总是会出主意的。重要的是要和战士们在一起,要和群众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问道:“有没有战士们不听指挥的情况?比如说,他们不愿意进攻?”
我回答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我说,如果指挥员不命令战士们进攻,战士们就会把他抛在后边,自己去进攻敌人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弗·伊·列宁紧握着我的手说:“我们的战士能够主动地去进攻敌人,我们有这样的战士,好极了。没有一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军队具有这样的素质。”
当大家谈到,如果正确发挥第一骑兵军团的作用,它将作出什么贡献的时候,伏罗希洛夫、伏龙芝、奥尔忠尼启则和布琼尼对成功地打击邓尼金[6]的第一骑兵军团的战斗素质作了很高的评价。他们要列宁同志相信,第一骑兵军团是一支威震敌胆的武装,随时准备出击并摧毁敌人。
我记得,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告诫我们不要停留在既得的成绩上,要求我们提高军事纪律,在战士和指挥员中间进行政治工作。
午宴结束了,列宁同志跟我们亲热道别,他说:“你们以后到莫斯科来的话,马上到我们这儿来。我们是永远很高兴跟你们见面的。一定要到我们这儿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帮助你们”
我们走出了克里姆林宫。在回旅馆的路上伏罗希洛夫同志问我:“喂,季莫申科[7],您对这次会见有什么感想?”
我说,列宁平易近人,跟我们谈话时亲切热情,使我深受感动。
夜里我久久不能入睡,重新回想着同列宁的全部谈话以及他的姿势、动作、脸容和声音。
从那以后许多年过去了,但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令人难忘的形象总是栩栩如生地重现在我的眼前。
载于《回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第2卷1957年莫斯科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版第711—713页
(竺一鸣 译 顾柏林 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