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决定,在铁路沿线的各大车站,首先在莫斯科各个车站建立防疫站,从一个战线调往另一个战线的部队,以及长途旅客都必须在这里进行检疫。
人民委员会成立了一个专门委员会,负责在莫斯科各车站建立卫生防疫站,这就是《建立卫生防疫站专门委员会》,由人民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弗·德·邦契—布鲁耶维奇[2]任主席。
我当时在一个部队医院工作。1920年初我被任命为莫斯科一个最大的卫生防疫站主任,该站设在喀山车站。
1月底,当筹建防疫站的工作行将结束时,列宁突然来到我们这里,陪同他来的有卫生人民委员尼·亚·谢马什柯[3],弗·德·邦契—布鲁耶维奇,弗·亚·奥布赫[4]和阿·恩·瑟辛教授。
他们把我和一位工程主任介绍给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弗·伊·列宁问道。
“五天以后,”我回答说。
“这很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请您谈谈怎样进行检疫工作。比方说,开来一列军用列车,车子开上通往防疫站的支线,下面该怎么办呢?”
我回答说,医务人员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厢,把病员抬下来送往部队医院。然后红军战士们前往更衣室,把衣服放入网兜内送去消毒,他们自己去淋浴室冲洗。冲洗完毕就在另一间屋子里取回自己的东西和干净内衣。
“请等等,”列宁打断我的话说,“如果我带了文件和钱,您说该放在哪儿呢?”
这时我就把一些不大的密封铁盒子指给列宁看。旅客可以把它们带到淋浴室去。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继续询问被服消毒过程的一些细节,已经安装好的设备的效率。
我报告说,我们消毒一昼夜能达一万人之多,仪器试验表明,效果良好。
“我担心,巴拉诺夫同志对设备的效率估计得有点乐观了,”尼·亚·谢马什柯说道,“记得帝国主义战争时期,‘格里奥斯’仪器的性能并不好。”
列宁用疑问的眼光看了看我。我那时还是一个年轻人,不好意思反驳人民委员。可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等着我的回答。于是我就热心地为我们制造的仪器辩护,说它比“格里奥斯”完善得多。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看着加热器回想起了什么。
“是因为加热器计算不准确误了事,使防疫站不能按时开始工作吗?”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非常吃惊,列宁是怎么知道我们的错误的。
“好吧,我们希望能成功,”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说道,同我握握手就向汽车走去。
列宁走后,我才明白,苏维埃国家的领导人是多么重视斑疹伤寒这种流行病的防治工作。
列宁担负着极其繁重的国家大事,但是他仍然抽出时间来视察喀山车站的卫生防疫站。
我们的工作之所以能够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铁路员工的支持。我们没有固定式的锅炉,蒸汽是从机车锅炉发出来输入仪器装置的。蒸汽的消耗很大,机车库的领导同志指示,冬天拨两台机车为卫生防疫站工作。在当时这是很不容易的,因为那时连列车运行的燃料都不足。
……于是第一列军用列车开到我们支线上来了。根据我的请求,卫生人民委员部中央细菌化学实验室检查了消毒的效果。原来,不仅是寄生虫,而且放入暗箱内培养的顽固的细菌也被杀死了。
过了两天,邦契—布鲁耶维奇对我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看了化验报告,感到很满意,他高兴地搓着手说,在斑疹伤寒这条战线上也必然会来一个转变,因为我们已经转入进攻了。
载于《同列宁的会见。铁路员工回忆录》第2版(增订版)1962年莫斯科交通部铁路运输出版社版第183—18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