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是在这种情况下赠送的:列宁从彼得格勒迁居莫斯科后不久,便拜访了他的一些莫斯科的老朋友。也拜访了曾经给他和乌里扬诺夫一家看过病的奥布赫医生。
是一个五月的晴朗的日子,那天正是星期日。有一辆汽车在奥布赫和他的朋友利哈乔夫夫妇(瓦西里·马特维耶维奇[3]、拉伊萨·萨维莉耶夫娜)的住宅旁边停了下来。利哈乔夫偶然向窗外望去,看见弗·伊·列宁正在下车。列宁的到来使大家喜出望外。于是大家一起向门口奔去。
弗·伊·列宁和玛丽亚·伊里尼奇娜[4]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使主人们的腼腆不安立即烟消云散。
奥布赫接待贵宾的办公室,革命前曾经是布尔什维克秘密接头的地点。[5]
玛丽亚·伊里尼奇娜回忆说,这所住宅曾经举行过布尔什维克核心的秘密会议。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大罗维奇则更确切地补充说:
“不但是在这所住宅,而且就是在这间屋子里。1917年2月27日,在这里举行过地下工作者的会见。为准备武装起义,党的积极分子会议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弗·亚·奥布赫谈起了 1917年的二月事件,谈到了莫斯科的老布尔什维克也谈到了参加斗争的青年。
后来,回忆起利哈乔夫夫妇侨居美国的那些岁月。
“好啊,那就请您讲讲我们的同志在那里的生活情况吧。”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对瓦西里·马特维耶维奇说。
“生活可不容易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他们不得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而且,这还不算最坏的情况。因为是外国人,还常常遭到歧视、失业…… 我也经常没有工作,成为了“Тремп”。
“Тремп是什么意思?”玛丽亚·伊里尼奇娜问道。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解释说,这个字是“流浪汉”的意思。美国许多失业者为了找工作,经常被迫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其他地方出生的侨居农民的处境更加困难。”利哈乔夫继续说道。“他们对美国这个‘天堂’的美好幻想被现实生活无情地打得粉碎。他们互不联系,没有组织,束手无策。我们布尔什维克在他们当中进行了大量的宣传鼓动工作。”
“你们看,”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归纳说。“人们到美国寻求美好的生活,然而,他们得到的是什么呢?充其量不过是充当美国资本家的廉价劳动力而已。”
瓦西里·马特维耶维奇讲述了他的流浪生活的种种饶有趣味的细节。列宁的插话也妙趣横生,令人捧腹。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向弗·亚·奥布赫详细询问了医院工作的情况,医生表现如何。他懂得,奥布赫和利哈乔夫都是区杜马执委会的成员,他们肩负着同苏维埃政权的敌人的破坏活动进行斗争的重担。奥布赫不得不承认,医生的破坏活动虽然被粉碎了,但是,他们当中还有人敌视我们。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仔细地听着奥布赫的叙述,向他提出一些问题。在谈到我国医疗事业发展前途时,列宁指出,居民的保健工作,是苏维埃政权最迫切的任务之一,这项工作必须吸收广大工人群众参加。
临离开前,弗·伊·列宁送给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大罗维奇·奥布赫以及他的儿子安德烈和尼古拉每人一本《国家与革命》作为纪念。年轻的奥布赫兄弟两人散步后回到家里,父亲就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赠送的礼物交给了他们。
惊喜之余,他们核对了两本书[6]上的作者亲笔题词,内容是相同的:
| “年轻的朋友奥布赫同志留念 作者赠 1918年5月19日。” |
兄弟两人从此便和这件礼物形影不离了。也确实,这个题词虽然很简短,但却充满亲切和温暖,真是令人爱不忍释。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来访,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一件欢欣的大事,使我们永志不忘。
列宁的这辆汽车不止一次使我们回忆起这次会见。这辆车还常常开来,停在我们住房的对面。但是,现在已经是车在人空了。每逢列宁家里有人生病,车便开来。列宁的司机斯切潘·卡季米罗维奇·吉尔[7]登上二楼来请奥布赫医生。吉尔来之前,总是先有电话,电话中我们听出是玛丽亚·伊里尼奇娜的声音,因为这类事通常是由她打电话联系的。
载于《关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回忆录。1900—1922年》1963年莫斯科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版第399—40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