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指示后,便乘第一班船斯柯别列夫号出发,经由阿斯特拉罕和萨拉托夫去莫斯科。在阿斯特拉罕我和阿里斯托夫[1]同志商谈,请他立即派出大约两个红军连,阿里斯托夫很快就执行了。
到莫斯科后,我费了很大周折才到了我们亲爱的伊里奇的办公室。当然,不这样做也是不行的。社会革命党的胡狼整天在莫斯科乱钻乱窜,东闻西嗅想打听我们的同志。
我找到人民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弗·德·邦契—布鲁耶维奇[2],告诉他我是巴库的代表,必须立即见列宁同志。邦契—布鲁耶维奇让我找列宁的私人秘书哥尔布诺夫[3]同志。(必须指岀,我在列宁同志的接待室里看见了各种来访者:有穿树皮鞋的农民,有工人,有大学生,有高等女校学生,甚至还有神甫。)
找到哥尔布诺夫同志后,我请他向列宁同志报告,来了一个巴库人民委员会和苏维埃的代表,他立刻去报告了。过了两分钟,他回来说:“请吧,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请您去。”
我走进列宁同志的办公室,首先使我吃惊的是,他的办公室里陈设十分简单。这是一间在原司法机关大厦一角的光线暗淡的房间,一张书桌,书桌后面一把椅子,右边有一个沙发和一把椅子——这就是全部陈设。一点惹人注目的东西也没有。
我还没有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一个结实健壮的人便从桌后站起身,快步向我走来。弗·伊·列宁向我伸出两手,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同时向我提了许多问题。
“您从巴库来?”
“是的。”
“我很高兴。您是水兵?”
“是的。”
“很好。斯切潘·格奥尔基耶维奇[4]的身体可好?他的工作条件如何?”还有许多其他问题。我几乎来不及回答。
我想起邵武勉的那个装着秘密文件和报纸的小箱子还在我手里,便急忙把它交给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他立刻打开箱子,首先浏览了报纸,而后看了文件,最后读了斯切潘的信。他读完信后,想了想说:“斯切潘是好样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详细描述了巴库的政治和军事状况,讨论了是否可能派驱击舰之后,建议我去找海军人民委员部。他拿起桌上的一本拍纸簿,写了一张迅速执行任务的证明书,以便所到之处能立即执行我的请求。然后,还写了一封信给海军人民委员部,内容如下(就我所记得,引证全文):“博伊措夫同志因要事来自巴库。巴库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切,必须坚守。请同他商谈,并从速釆取措施。乌里扬诺夫—列宁。”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最后在同我告别时说:“回去时请再到我这里来一趟。我要给邵武勉写封回信。”我回答说:“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后来又补充了一句,说我的钱不够了。他问:“要多少?”“五百。”我说。“哥尔布诺夫,请立即给博伊措夫同志五百卢布,由巴库苏维埃报销。”而后,他就走了。
这一次,我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谈话进行了二十五分钟。邦契—布鲁耶维奇和哥尔布诺夫告诉我,就是米尔巴赫[5]男爵在伊里奇办公室最多也不过待十到二十分钟。
海军人民委员部部务委员会(成员是阿尔特法特[6],萨克斯,马图林和拉斯科尔尼科夫[7])决定不调驱击舰去巴库,因为这样做将占去很多时间,而是迅速运送大炮和弹药以及水兵去武装当地的商船。
后来,我又到了彼得格勒的炮兵总部去领取二十挺机枪和两百发子弹的许可证。
回去时,我到列宁那里去取给邵武勉的信。但他说:“我昨天刚将信交给了帖尔—加布里埃梁[8],他到巴库去的。”我同列宁友好地告别之后,先到喀山,在喀山我得到的不是二十挺机枪,而只是十挺,因为全部机枪都已运往捷克斯洛伐克前线。我乘弗拉基米尔·摩诺马赫号船先到辛比尔斯克,然后到巴库。
载于《阿塞拜疆共产党人回忆弗·伊·列宁》1958年巴库阿塞拜疆国家出版社版第53—5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