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革命委员会在斯莫尔尼宫迅速组织了战斗队反击克伦斯基。而普梯洛夫厂的工人没等彼得格勒发出总动员,他们自己就组织了赤卫队,直接从工厂出发,有的乘火车、有的步行到西方战线、到红村、到塔伊查、到卢加抗击反革命军。
我带了一支队伍在卢加附近呆了好几天。在卢加的丛林里我们曾遇到克伦斯基匪军,我们暗中向他们开枪射击,他们象老鼠似地吓得逃跑了。但是我们的大炮瞄准镜不够,缺乏野战军联络用的电话线和电话机,我们预料到还会同在加特契纳的克伦斯基匪军干起来。
当时,安东诺夫—奥弗申柯[1](他曾是一个区的指挥员)赶紧派我到普梯洛夫工厂去设法取瞄准镜和电话设备,火速给前线送去。我回到彼得堡,采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当同志们在准备这一切必需品时,我在厂委会办公室值班。
快到10月30日[2],午夜一点钟光景,我和奥戈罗德尼科夫[3]同志在厂委会办公室值班(这里过去是普梯洛夫工厂的车库),我俩攀谈起来。院子里又湿又冷。我们饿了,就用我那只军用饭盒在炉子上煮土豆,这些土豆是工厂种菜的给我们送来的。我们热好茶,边喝、边谈。我讲述着前线打仗的事。
突然,隔壁外间出现了两个人,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身穿皮上衣,皮长裤,脚上穿的是俄国式的靴子,腰间挎着一支手枪;另一个中等个子,穿的是秋大衣,衣领竖着,头戴鸭舌帽。他们悄悄地进屋,向我们桌前走来,我们也迎面向他们走去。
现在我记不清了,他们中另一位是谁,是波德沃伊斯基[4],还是穆拉诺夫[5],但是,穿秋大衣的是列宁。
我们有些紧张了,为什么这么晚伊里奇还来工厂。起先,我们以为是什么特别不幸的事使他到这里来的。
他们走进我们房间,伊里奇便开始详细询问:
“厂里情绪怎样?”
“工人对夺取政权有什么反映?”
“工人上没上前线?”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表现如何?”
“你们那里粮食情况怎样?”
“厂里有没有燃料?”
“你们派了多少队伍去前线?”
“他们的装备好不好?打仗行不行?他们有没有惊慌不安的情绪?”
我们向他一一解说了:厂里情绪很好,大多数工人已被派往前线。起先武器不够,但现在已经足够了。我们还组织了补充队伍。用运煤的普尔门式车皮和厂里现有的特种钢制造了一辆相当好的装甲列车。
这时,我还向列宁补充道:
“我是来取前线需要的瞄准镜和电话通讯材料的,明天就把这些东西带回部队。”
然后,我们请列宁喝茶,吃煮熟了的土豆。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也许,您想吃点什么了吧?”
他欣然同意了。
“好吧,一块来吃。”
他吃了土豆和面包,喝了杯茶。因此,我可以说,他是饿了。我看他吃得很香。很明显,他好久没吃东西了,一直在忙一些最最重要的事情。
当我们问起他来厂里的原因时,他向我们说明,是从前线回来的。
“我在红村奥弗申柯那里,顺路来到这里,想了解一下普梯洛夫工厂的情况。”
我们四人坐在一起,伊里奇和我们谈了半个小时。
关于列宁在普梯洛夫厂委会办公室吃土豆这件事,现在全厂的工人都知道。
伊里奇热情地同我们告别时,已经很晚了。他紧紧地握着我们的手,祝我们成功,并深信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我们送列宁到厂门口,出了车库的边门才和他分手。
然后,我们回到了厂委会办公室,这次会见使我们心里都充满了异乎寻常的喜悦。
载于《工人关于列宁的故事》娜·康·克鲁普斯卡娅作序,叶·雅罗斯拉夫斯基写绪1934年莫斯科工会出版社版第83—8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