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出席了党中央委员会的会议后,我才知道他从维堡回到了彼得格勒。每天早晨,中央委员们在去斯莫尔尼宫之前总要顺便来中央书记处走走,交流交流各自的情况。他们自然也常谈起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我们都知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在9月份通过玛丽亚·伊里尼奇娜给党中央寄来一封信[1],后来党中央委员会停止广泛散发这封信。玛丽亚·伊里尼奇娜[2]把这封信复印了十份拿给我,并且转达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请求,要我把信送给全体中央委员。我前面说过,中央委员们每当去斯莫尔尼宫的时候,总要顺便到书记处来,所以我就在那个地方把这封信交给了他们。我把信交给了安·谢·布勃诺夫[3],他念完后就说,我必须把复印的信全部销毁。
  “为什么?”我问道。
  “我以中央委员的身份告诉你,”他对我说。
  “这封信是党中央委员会的一位委员寄来的,为什么我必须听从您呢?”
  布勃诺夫说,中央将作出决议销毁这封信。听他这样说,我就回答道:
  “一旦中央委员会作出决议,那么我就服从决议,而不打算服从您。”
  于是,我继续把其余几份都发给了中央委员们。同时,我也在考虑:可能,中央确实将作出决议,那么这封信就只好销毁。于是,我就把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信放三份到我们的秘密档案里去。我现在讲这件事,是要让马列主义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知道,当时除了一般性的档案之外,还有中央的秘密档案,它保存在一个铁箱里,存放在书记处以外的地方,在这个秘密档案里有中央委员会的文件。在另外一只箱子里(也放在书记处以外的地方)放着秘密图书。
  在科尔尼洛夫[4]进攻彼得格勒的时候,我把党中央的秘密档案交给了一个从叶卡特林堡来的同志,让他把档案拿到自己那里去,当时我以为档案放在那里将是安全的。可是高尔察克在乌拉尔发动了进攻,这个同志只好把两个箱子都埋在地底下。应当提一句,这两个箱子至今尚未找到,而且也不知道它们埋在什么地方。

载于《关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回忆录(1900—1922年)》1963年莫斯科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版第22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