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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同志们,很遗憾,我没有可能给你们作一个完整的报告,我相信你们当中那些比较细心注意时局的人,一方面根据报上的消息,一方面根据个人在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所取得的印象,对于苏维埃政权目前的处境,它同其他机关的关系以及它所面临的任务,已经能有一个完整而明确的概念。因此,请允许我只简略地补充说明几点。为了说明苏维埃政权的任务和处境,我必须谈一谈,它同铁路无产阶级即铁路劳动者的组织有着一种什么关系。
  同志们,你们都知道,苏维埃政权同立宪会议发生了冲突,由于苏维埃政权解散了立宪会议,一切有产阶级,即地主、资产阶级、卡列金分子以及拥护他们的人,现在都在大肆责难我们。但是,少数资产阶级报纸的这种责备越厉害,工人、士兵、被剥削劳动者的呼声也就越高。农民宣称:他们从来也不怀疑苏维埃政权高于其他任何政权,无论工人、士兵或农民,都决不会把他们所选举、他们所创造以及受他们监督和检查的苏维埃送给任何人或任何机关。苏维埃政权之所以同立宪会议发生冲突,正如你们大家都知道的,首先是因为立宪会议是根据十月革命前就拟好的候选人名单选举出来的。立宪会议是通过普遍、直接、平等和无记名投票,按比例代表制来选举的。这种选举制是最完善的选举制,但是,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也就是说,只有在那些根据这个制度有权利并有可能拟订候选人名单的党派真正代表了选举他们的选民集团的情绪、愿望、利益和要求的时候,这种选举制才能正确地表达人民的意志,因为在另一种选举制度下,即在各地区选举各自的候选人或代表的情况下,选民容易根据自己的情绪或已发生的政治变化,立即纠正自己的错误。而在比例选举制下,在选举前好久,每一个党就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拟出本党的候选人名单,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立宪会议要在11月12日才召开,而各党派在9月或10月初就要拟好候选人名单。你们都记得,曾经依法规定了一个期限,在这个期限之内,各党派都必须提出自己的候选人名单,而且过期就不能改变名单了。因此,俄国最大的政党,即在去年夏天和秋天无疑是最大政党的社会革命党,就必须在1917年10月初以前以整个社会革命党的名义提出自己的候选人名单;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10月初候选人名单提出来了,上面列出社会革命党的候选人;这样的政党当时似乎是一个统一的整体。然而,在候选人名单拟好以后,在革命一开始就创立自己的苏维埃的俄国工人和农民走完了漫长而艰苦的道路以后,同克伦斯基的妥协结束了。要知道,这个人也被认为是社会革命党人,——他既象是一个社会主义者,又象是一个革命者,而实际上他是一个帝国主义者,他口袋里藏着秘密条约,同法英帝国主义者签订的秘密条约,也正是2月间被推翻的沙皇所签订的那些条约,正是这些条约注定要俄国人民去大厮杀,以便决定俄国资本家是否能侵占君士坦丁堡、达达尼尔、亚美尼亚或加里西亚的一部分,而那些特别疯狂的分子,象显赫一时的米留可夫之流,事先就画好了地图,标明东普鲁士的一部分也应划归俄国人民,作为千百万工人和士兵流血的奖赏。这就是占统治地位的克伦斯基俄国资产阶级帝国主义共和国的真实面目,而克伦斯基却继续被认为是,而且确实仍然是一个社会革命党党员。
  10月底召开了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当时,人民对于同帝国主义者的这种妥协已感到厌倦了,6月发起的进攻牺牲了我们几十万人,并清楚地表明:战争为什么会拖下来,这些秘密条约怎样注定了士兵去大厮杀,关于和平的“言论”怎样始终只是一种空话。因此,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推翻了这个资产阶级帝国主义政府的政权,建立了苏维埃政权。结果,在11月12日进行了立宪会议选举;工人、士兵,尤其是农民不得不按照旧的候选人名单选举,因为没有其他的名单,也不可能拟出其他名单。现在有人对我们说:“你们驱散了代表大多数人民意志的立宪会议”,资产阶级的下流文人以及象克伦斯基之流的社会主义者的报纸都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一点,而我们回答他们说:“关于我方才向你们说明的以及在解散立宪会议的法令中所提出的那个理由,为什么你们对人民只字不提呢?”我们不能认为立宪会议是人民意志的表达者,因为它是按旧的候选人名单选举出来的。工人,特别是农民,投社会革命党的票,是把它看作一个整体的,而这个党在选举以后却分裂了,因而在选举以后,该党在人民面前就变成了两个党——同资产阶级走在一起的右派社会革命党,以及同工人阶级、同劳动人民一道前进,并拥护社会主义的左派社会革命党。当立宪会议还存在的时候,人民能够在右派社会革命党与左派社会革命党之间进行选择吗?——不能,因此,即使从拟订候选人名单和进行选举方面来看,即从形式上来看,我们也认为,谁也不能驳倒我们这样的看法:立宪会议不能正确地表达人民意志。革命发生在拟出候选人名单之后,而在立宪会议选举之前,这并不是革命的过错。社会革命党长期使人民,特别是农民不明真相,一直用空话欺骗他们;直到10月25日以后,在召开了农民第二次代表大会以后,我们才看到右派社会革命党人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人之间已无调和的余地;并且在此以后,才召开了一系列的士兵代表大会和农民代表大会,直到这次铁路员工代表大会;所有这一切也都不是革命的过错。
  我们到处都看到一幅同样的图画,到处都是这样:一方面,真正属于被剥削劳动者方面的绝大多数人都全心全意地、毫无保留地、坚定不移地站到苏维埃政权一边,另一方面,资产阶级上层分子、职员、管理人员、富裕农民都站到有产阶级一边,站到资产阶级一边,并提出“全部政权归立宪会议”的口号,这就是说,要求把政权交给那个在革命前选举出来的机关,交给那个在人民还不知道如何区别右派社会革命党和左派社会革命党的情况下选举出来的机关。这是不行的,劳动阶级的革命高于旧的候选人名单,革命前受压迫的被剥削劳动者的利益应当摆在首位,——如果立宪会议违背苏维埃政权的意志,违背绝大多数劳动者的意志,那么,我们就要高呼:打倒立宪会议,苏维埃政权万岁。(鼓掌)同志们,现在我们一天比一天更相信,苏维埃政权在国民经济各部门和全国各个角落正得到贫苦人民、被剥削劳动者的愈来愈大的支持,无论资产阶级的报纸以及象右派社会革命党即克伦斯基党的报纸这一类所谓社会主义政党的报纸怎样诽谤我们,说我们的政权反对人民,不依靠人民,但这毕竟是明显的谎言。今天我们恰好得到一个特别明显的证据,一条来自顿河区的消息(夜间电报)说,在沃罗涅日召开了哥萨克部队代表大会,在卡缅斯克村召开了20个哥萨克团和5个炮兵连的代表大会。前线的哥萨克之所以要召开代表大会,是因为他们看到:一些对俄国政权转归苏维埃心怀不满,希望顿河区自决的军官、士官生和地主子弟聚集在卡列金分子周围。那里正在组织一个卡列金的党,卡列金自封为最高阿塔曼[125]。这个前线哥萨克的代表大会被驱散了。[126]他们为了对这种行为给以反击,采取了下列措施:第一,同沃罗涅日代表大会合并举行;第二,对卡列金宣战;第三,逮捕阿塔曼;第四,占领各主要车站。
  里亚布申斯基之流的老爷们往那里送去了几百万,在这里又花费了几百万作为发给怠工分子的薪金,鼓励他们同苏维埃政权捣乱,现在让他们同法英资本家老爷们以及罗马尼亚国王一起为自己的命运去悲伤哭泣吧,因为就连在顿河区这样的地方,他们的最后赌注也输掉了,顿河区的富裕农民最多,他们靠雇佣劳动为生,剥削他人的劳动,一贯反对为贫困所迫而自远方迁来的农民;就连在这个剥削者农民最多的地方,坚决与苏维埃政权为敌的士官生、军官和有产者的这个组织也激起了人们的愤怒,就连在这个地方我们也发现了那种谁都不愿看见的、有人因此而责备我们的分裂现象。“是布尔什维克宣布打内战的。”也许卡列金是我们臆造出来的吧?也许里亚布申斯基是布尔什维克臆造出来的吧?可是我们知道,在沙皇时代这些人就是沙皇政权的主要支柱,现在他们不过是隐藏了起来,想把俄罗斯共和国变成存在于大多数国家的那种资产阶级共和国。在这些国家里,虽然也存在各种自由和选举制度,但劳动人民所受的压迫仍和在任何一个君主国里一样,甚至还要厉害。当有人说布尔什维克煽起了兄弟自相残杀的内战的时候,当他们咒骂布尔什维克挑起罪恶的兄弟自相残杀的内战的时候,我们就回答他们说:“这算什么兄弟自相残杀的战争呢?难道里亚布申斯基和卡列金之流是劳动人民的兄弟吗?奇怪的是,水兵、士兵、工人和农民都不知道这一点。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奇怪的是,他们都十分坚决地说,叫里亚布申斯基和卡列金之流服从苏维埃政权。”